希望,只能靠着“活下去”这三个字,强撑着一天又一天。
有时候我会想,我会不会就这样子一辈子待在这里,直到老去、死亡,变成根根白骨。和那些异兽的骸骨混在一起,被风沙掩埋,被岁月遗忘。
但我很快的就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不敢想,不能想,也不允许自己想。
绝望是墟衍星里最可怕的异兽,像风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一点点吞噬你的意志,让你放弃抵抗,心甘情愿的死在这片蛮荒上。可我的父母用命换我,活了下来,我不能辜负他们,不能辜负那一句“阿砚一定要活下去”
“咕噜噜~”汤沸的声音彻响,肉汤煮好了。
我关掉了灶台。找来了两个用兽骨打磨成的碗。给青绒盛了小碗,放在它面前,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端在手里,指尖感受着碗的温度,暖意顺着指尖慢延至全身,驱散了一部分的寒冷与孤独。
青荣立刻凑了过去。小口小口的吃着三条尾巴,轻轻的摆动,样子可爱极了。
我就在破旧的医疗床上,慢慢的喝着汤。吃着肉。目光透过医疗室的小窗,看向外面的黑暗。
夜晚的墟衍星,比白天更加危险。
各种夜行异兽开始活跃。裂空翼兽在高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尖叫;影爪兽在密林里快速穿梭,寻找着落单的猎物;地底的钻地兽在到处破土,发出沉闷的轰隆声。更远处的深海里巨渊方向,传来了上古异兽低沉的咆哮,像是雷声一样响彻整个星球,震得基地的墙体都在微微发抖。
三年来,早已习惯了这些声音,习惯在兽鸣中入睡,习惯在危险中醒来,习惯。都把警惕刻进了骨髓。
吃完晚饭。我把碗洗干净,收好了,剩下的兔肉用干净的兽皮包裹起来,挂在通风的地方风干,留着明天接着吃。然后拿起抹布,将灶台、地面、桌面都擦干净,保证医疗室的整洁一一这是我三年以来一直坚持的习惯,哪怕身处废墟,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想活的像一只野兽。
做完这一切,我带着青绒回到主控室,主控室的黑暗比医疗室更暗,只有那红色的指示灯还在微弱的闪烁,照亮这一小片区域,我走到墙角,拿出一块高能电池,插进小型照明灯里,淡白色的灯光亮起,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冰冷的房间里多了一点点人气。
。。
我坐在控制台前的破椅子上,把青绒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那柔软的绒羽,目光落在中央黑屏的控制台上,落在门后那紧闭的合金门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