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在燃,灭火的人步履匆匆,格外吵闹。
而姜隶刚晕在地的那一刻,这边吵闹的趋势瞬间停滞、静止。
姜淮闭眼,甩袖转身,放下了一句死命令,“明日卯时三刻,不论醒没醒,都把人给我押到前厅!”
祖母急火攻心,人都快站不住了,被身边的单嬷嬷搀扶着,她气若游丝,嘱咐魏氏:“尽快把火灭了,能拿多少是多少,把没沾火的都掏出来,我是没这心气了。”
说完便带着一伙人走了,留下魏氏主持大局。
灭火的管事过来说:“大娘子,火势太大,根本进不去,一进去,那可就成火老虎的饲料了啊。”
魏氏的瞳孔映射出“火山”,眉间三道皱,“多派几个人,继续灌水。”
她看着被抬走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晦暗不明,又说:“去把小青小莲叫过来。”
在祠堂桌底下的小青小莲早已只剩下黑骨头,而始作俑者正在被把脉救治。
府医胡初撒开手说:“五姑娘手臂烧得厉害,都能见骨了,许是气血上涌,疼晕了过去,我给她止血包扎一下,明日大抵能醒过来。”
萱娘擦了擦泪,持着哭腔:“多谢胡大夫。”
待外人都走后,萱娘便开始给姜衫擦身子擦脸,那衣服有些粘在肌肤上了,胡大夫还不让换,说是得等结了块才好处理。
“我就不该答应你,让你胡来,今日若没有犯了事,在祠堂里跪着,那也不会被火远远的就找上你的胳膊,这胳膊的疤得多深啊,怎么能够消得了啊……”
萱娘絮絮叨叨的自责和心疼,姜衫都听在耳里。
这也是萱娘头一回看她伤得这么重,至始至终,她都只以为那些人总喜欢让姜衫跪这跪那的,雨天跪、雪天跪,艳阳天也跪,没事就让跪,理由七七八八叫人心累。
好在姜衫生来体魄就比别人强,最多也是染了点体虚的病灶,别的也没了,这是第一次这么血腥,这么露骨,萱娘整颗心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姜衫从不让萱娘给自己换衣裳,就怕被看到大大小小的伤痕,平添烦忧。
喧闹不再,屋里只有萱娘用布沾水给姜衫擦脸的点滴水声。
在萱娘出屋去换水的时候,姜衫才睁开眼睛,她在香炉里放了点迷香,听到萱娘的脚步声靠近,又很快躺回了床上,紧闭口鼻。
三更鼓鸣,萱娘靠在床杆上睡着了,姜衫试探性喊了两声“萱娘”,回应她的是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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