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阵腥风。
可那男人只是微微侧身,血尸的手臂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砸在旁边的山壁上,碎石飞溅。
在同一时间,男人腰间的刀出鞘了。
刀光在月光下只一闪。
快得三伢子都没看清轨迹。
血尸的动作僵住了。
下一秒,那颗狰狞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咕咚”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暗红色的血液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像一道诡异的喷泉。
另一个穿褐色短褂的男人这时才慢悠悠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颗头颅。
“啧,怎么还是个新鲜的血尸?”张隆安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头颅的断面,“看这皮肉腐败的程度,死了也没几个时辰。小家伙,这不会是你同伙吧?”
三伢子一愣。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过去。
“二……二哥!”
当他看清那张脸时,声音已经颤得不成样子。
尽管五官扭曲变形,尽管肤色变得诡异,但那眉眼轮廓、那左眼处的旧伤疤。
分明就是他二哥,那个几个时辰前还揪着他耳朵骂他的独眼青年。
“还真是。”张隆安将那头颅抛给他,转身朝山坳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个新挖的盗洞,洞口还散落着工具和绳索。
三伢子接住头颅,触手是冰凉湿滑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二哥那只独眼睁得老大,浑浊的眼珠里凝固着死前的惊恐。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他抱着头颅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压抑的哭声混着夜风的呜咽,在山坳里回荡。
“隆安哥哥,少说两句吧。”张泠月轻声说。
她已经走到近前,旗袍的下摆扫过沾血的碎石,没沾染上半点污渍。
张隆泽回到她身边,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扫过,确认没有沾染到脏污,才松了口气。
“哦。”张隆安应了一声,开始动手处理那个盗洞。
他用脚将散落的工具踢进洞里,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堵住洞口。
“我爹…我爷爷他们还在下面……”三伢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
“他们说下面有宝贝,可是…可是……”
“省省吧,”张隆安一边搬石头一边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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