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丫头就已经开始干活了。
月亮公馆的花园里露水很重,她的布鞋踩在草地上,提着一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放着一把小剪子。
她在花圃前面蹲下来,一朵一朵地看过去。
月季开了几朵,红的粉的黄的,花瓣上挂着露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她挑了三朵开得最好的,剪下来,放在篮子里。
栀子花也开了几朵,白色的花瓣在绿叶间格外显眼,香味很浓,她凑近闻了一下,打了一个喷嚏。
她剪了两朵花儿就去剪了几枝兰草,兰草的叶子细长,在篮子里伸出来,颇有些像竹子。
她提着篮子走回屋里,先把花枝在水缸里泡了一下,去掉叶子上的虫子和灰尘,再把它们插进花瓶里。
花瓶是青花的,摆在走廊的矮柜上,月季插在中间,栀子花插在旁边,兰草插在后面,高低疏密各不同。
丫头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调整到满意为止。
她端着花瓶走到二楼,放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又回到一楼,把另一个花瓶放在小客厅的茶几上,又走回厨房,把剩下的花枝插进书房的花瓶里。
这样张泠月醒来,一推开门就能看见新鲜盛开的花朵和鲜花的芬芳。
丫头把花瓶摆好以后,转身就去拿报纸。
按理来说丫头是贴身伺候张泠月的人,这种累人的活计分给其他下人做就好了。
月亮公馆里的丫鬟不少,打扫的,做饭的,洗衣服的,各司其职。
丫头不是没有权利把这些活分出去,一二楼的范围那么大,光她一个人来来回回跑完也要小半个时辰。
奈何丫头心中的苦没人知道,自从张隆泽回来以后,丫头已经好久没有贴身伺候过小姐了。
以前小姐起床的时候她站在床边,小姐梳头的时候她站在身后,小姐穿衣服的时候她站在旁边。
现在小姐起床的时候张隆泽在床边,小姐梳头的时候张隆泽站在身后,小姐穿衣服的时候张隆泽站在旁边。
她插不上手插不上嘴,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丫头只能在这些张隆泽不会做的事情上找存在感。
插花、摆报纸、整理书房、检查茶具的温度。
其实一开始丫头对于插花还是一窍不通的,好在她经常看张泠月插花。也渐渐摸索出了小姐喜欢的风格。
丫头把报纸按类分好放在小厅客桌上,方便张泠月起床下来后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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