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那热意转瞬又被寒风冻结,化作冰冷的刺痛。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世界里那种“临时通行证”,挂在胸前看似便利,背后却连着一串可被全程追溯的数字记录——你行至何处,系统都一清二楚。
他将红绳系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绳结收紧的一刹那,他仿佛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发出无声的嗤笑:你终于有了“身份”。而另一个更冰冷的声音随即响起:所谓身份,即是债务。
他刚系好红绳,转身欲走,便看见城门前的队伍中一阵骚乱。两名差役粗暴地从队尾拖出一个人,那人的旧羊皮袍被地上尖锐的冰碴划开一道长口,露出底下冻得发紫的皮肤。那人奋力挣扎了一下,嘴里喷出一大团白雾,雾气中隐约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昂旺认出了那个身影——是达瓦。
达瓦也看见了他。乞丐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骤然亮起,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亮起的是绝境中瞥见救命稻草的本能;黯淡的,则是瞬间明了的现实:你此刻站在门洞的阴影里,腕上系着象征“关系”的红绳,手中握着盖印的路条,你已不再是“我们”中的一员。
“莫看。”洛桑坚赞的声音贴近他耳廓响起,带着廉价藏香特有的辛辣,“看了,便须管。管了,便须还。”
差役已将湿冷的红绳套上达瓦枯瘦的手腕。达瓦的腕骨细弱,红绳一勒,皮肤立刻泛起血痕。那血痕在凛冽寒风中迅速氧化发黑,如同一条被瞬间冻僵、缠绕其上的毒蛇。达瓦死死咬住牙关,牙齿摩擦发出咯咯的轻响,那响声里压抑着哭泣般的颤抖。
昂旺喉头发干,舌根残留的咸茶涩味变得无比苦涩。他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鞋底在冰面上打滑,身体猛然踉跄,几乎摔倒。这踉跄并非丢脸,而是冰冷的提醒:你此刻的每一步,都踩在名为“资格”的门槛之上。门槛之下,是外雪的泥泞与绝望;门槛之上,是名册上那一行尚待稳固的墨迹。你若想救人,很可能将自己也拖回那泥泞之中。
“他……是昨夜堂上的证人。”昂旺终究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只是在对自己言语,“他的证言——”
“证人?”一名差役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痰液的腥气,“一个乞儿,也算证人?他只算‘乌拉’!”他将达瓦向前猛地一推,“去!背盐袋!背不动,就死在半路上,省得老子们还要费笔墨抹去名册!”
洛桑坚赞沉默着。他的沉默,比任何出鞘的刀锋都更坚硬。昂旺瞥见他宽大的袖口下,隐约露出一角纸张——那是誊写房开具的、具有暂缓效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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