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饼里多包了馅。肉馅饼的肉粒多了,韭菜鸡蛋饼的蛋花更显眼。
赵婶又来买饼,武大郎递过去时,特意说:“赵婶,今日馅多,您尝尝。”
赵婶接过,掰开一看:“哟,真是!武大郎,你实在。”
这话说得不小声。旁边几个观望的街坊听见了,又看看对面“吴记”那瘪瘪的饼皮,脚挪了回来。
书生那边更稳。潘金莲这几日已经把登记册改进成了表格形式,每个书生的名字、斋舍、口味偏好都记着。今早送饼时,看门老头说:“有几个书生问,能不能加个豆浆?”
潘金莲记下了。豆浆不难,但需要豆子和石磨。又是一笔投资。
晌午收摊时,武大郎数钱的手稳了:“一百五十八文……比昨日少了四文,但保住了大半客人。”
“新饼呢?”潘金莲问。
“二十个全卖了!”武大郎眼睛发亮,“有个老客说,咸甜口吃着不腻,明天还要。”
潘金莲松了口气。第一关算过了。
但下午,她去济世堂送药渣时,遇上了真正的麻烦。
药渣是她三天前就包好的,一直没空送。今日生意稍稳,她揣着油纸包出了门。孙大夫看了药渣,捻起那几片颜色深的碎片,在灯下仔细看。
“这是……”他眉头皱得死紧,“乌头。”
潘金莲心跳漏了一拍:“乌头是什么?”
“剧毒。”孙大夫放下碎片,洗了三遍手,“用量极微可镇痛,过量则致人死命。你这药渣里,乌头的量……够毒死一头牛。”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孙大夫,”潘金莲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这药渣,能作为证物吗?”
孙大夫看她一眼:“你想告官?”
“我想自保。”
“难。”孙大夫摇头,“药渣只能证明这包药有毒,不能证明是谁下的毒,是谁让谁喝的。而且——”他顿了顿,“开这方子的人,懂药。乌头混在常见药材里,若不是我仔细看,也认不出。”
潘金莲攥紧了袖口。
“不过,”孙大夫又说,“你可以留着。万一……万一将来对质,是个物证。”
他找了小瓷瓶,把乌头碎片装进去,塞好塞子,递给潘金莲:“收好,别让旁人看见。”
潘金莲接过瓷瓶,手心冰凉。
走出济世堂时,天阴了。乌云压下来,像要下雨。她加快脚步,想赶在雨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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