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流血事件,谁能获益?
是我们?
还是那些正希望找到借口将我们定性为‘桀骜夷人’、阻挠我们北上觐见的人?
你的‘荣誉’,如果导致使团任务失败,让国王陛下耗费巨资、寄予厚望的远航化为泡影,那将是最大的失职!”
她的斥责不仅仅基于上下级关系,更基于一种更深层、更冷酷的得失计算。
她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个人情绪必须让位于任务目标。
她看到了巴瑞斯眼中的不甘与困惑,但此刻没有时间耐心疏导。
巴瑞斯上尉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满腔怒火被这严厉的斥责和更宏大的责任压得骤然一滞。
他张了张嘴,脸上掠过挣扎、不甘。
但最终,长期军事训练灌输的服从本能,以及对“顾问”背后可能代表的更高授权与判断的隐约敬畏,压过了沸腾的冲动。
他挺直的身体微微僵硬,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指节泛白。
“……是,长官。”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干涩,眼神避开了于帝蘅的直视,转而死死盯着脚下的甲板缝隙,仿佛要将那屈辱和无力感一起踩进去。
他的胸膛仍在起伏,但已不再是战斗前的鼓动,而是某种激烈情绪被强行封存时引发的震荡。
于帝蘅不再看他,迅速将目光转向那名常保。
她的表情已恢复成一种淡漠的、公式化的严肃,开始用汉语进行冷静而强势的交涉,将冲突拉回她可控的“谈判”层面。
冲突被暂时压制,但空气中紧绷的敌意并未消散。
乔羽在一旁看着,深刻体会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为模式和思维习惯碰撞时的摩擦与危险。
这些礼品尚未抵达宫廷,其象征意义已在搬运途中被现实的冲突所消解。
就在这时,马嘎尔尼勋爵的一名贴身侍从匆匆寻来,看到于帝蘅,明显松了口气,快步上前低语。
“温特沃斯顾问,勋爵大人请您立刻回去,有紧急事务商议。”
于帝蘅眉头微蹙,对乔羽道。
“你先回舱室好好休息,后天我们要离开舰船换乘到大沽口去。”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安排。
随即,她便跟随侍从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甲板通往马嘎尔尼勋爵会议室的通道里。
乔羽独自站在驳船上,周围是沉默的科技瑰宝、虎视眈眈的士兵、以及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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