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顿时开阔。
长城蜿蜒如龙,在山脊上起伏。
远处是莽莽草原,一眼望不到头。
“陛下,”满桂策马上前,“探马来报,敌军已围宣府。”
“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攻城,只是在城外劫掠。”
“围点打援。”朱由检眯起眼睛,“想引朕去救,然后在野战中用骑兵冲垮朕的步卒。”
“那咱们......”
“将计就计。”朱由检冷笑,“传令全军,放缓行军,每日只走三十里。”
“多派斥候,广布疑兵。朕要让他们以为,朕怕了。”
“陛下这是......”
“骄兵之计。”朱由检望向西方,“等他们松懈了,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了。”
“朕再给他们个惊喜。”
夕阳西下,把队伍的影子拉得老长。
朱由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苦役营那个巴图鲁,来了吗?”
“来了,在赎罪营里。陛下要见他?”
“叫他来。”
不多时,巴图鲁被带过来。他换上了明军号衣,虽然还是破烂,但总算像个兵了。脸上那道疤在夕阳下更显狰狞。
“陛下。”他跪下行礼。
“起来。”朱由检看着他,“这次打喀尔喀,你和你那一千人,打头阵。敢不敢?”
巴图鲁眼睛一亮:“敢!”
“不怕死?”
“怕。”巴图鲁实话实说,“但更怕......窝囊死。”
朱由检笑了:“好。这一仗打完,你要是还活着,朕就让你和你的弟兄们,正式入军籍。从此以后,跟汉人士兵一样,领饷,分田。”
巴图鲁浑身一震,重重磕头:“谢陛下!”
他起身时,眼中有了光。
那是一种......希望的光。
大金?呵,也不过是走狗奴婢而已。
朱由检挥挥手让他退下,继续策马前行。
草原上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长城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更远处,是正在燃烧的宣府。
“传令全军,”朱由检忽然开口,“加快行军。七日内,必须赶到宣府。”
“陛下不是说要骄兵......”
“骄兵要做,但宣府的百姓等不起。”朱由检声音低沉,“朕可以算计敌人,但不能拿百姓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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