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突然加上了润滑油,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这是物理。
这是光学的投影,也是力学的做功,更是电磁学的通量。
但在数学上,这叫什么?
数量积。
陈拙猛地伸出手,在潮湿的空气中虚抓了一把。
他抓住了。
他终于抓住了那个连接繁琐坐标和玄学直觉的线头。
为什么非要建系?
为什么非要去找那个该死的原点?
空间不是被坐标轴切割的豆腐块。
空间是由无数个箭头支撑起来的网。
既然正四面体的棱长是固定的,角度是固定的,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它们看作是三支蓄势待发的箭。
向量。
既有方向,又有大小。
它是几何的魂,却又是代数的骨。
它不需要你去理解那些根号套根号的方程,它只需要你把这些箭头首尾相连,然后用最简单的加减乘除,就能算出那个让无数人头疼的夹角。
“哈......”
陈拙笑出了声。
他站在晨雾里,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影子,突然觉得它变得顺眼了许多。
“张强是对的,那个人也是对的。”
陈拙自言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释然般的轻快。
他没有再跑。
他转身,大步向着教学楼走去。
不是去教室,也不是去档案室。
他要去物理实验室。
因为这种感觉,太像是一种物理直觉的回归。
这是肉体与骨头的第一次完美咬合。
早晨七点。
物理实验室的门还没开。
不过这和陈拙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从裤兜里摸出了那把钥匙,那是老周给他的特权。
咔哒。
锁芯弹开。
陈拙推门进去。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那种熟悉的润滑油的味道和陈旧的木头味。
他没有开灯。
早晨的光线足够了。
他走到那块黑板前。
拿起一根粉笔,折断,只留下半截。
这种长度写起来最有手感。
他没有画那个让人生厌的直角坐标系。
他在黑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