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她的目光便很少离开躺在床上昏迷的男人。
宝蝉不会武功,留在燕州没跟过来,只有秋菊一个女子在她身边伺候。
薛柠让她去找些热水来,一下又一下的给男人敷上帕子。
陆嗣龄临睡前来了一趟,见薛柠还在灯下忙碌没睡觉,跟不知疲倦似的,心疼道,“阿澈已发了五日的高烧,柠柠,你也别急,今儿你才过来,先好好休息。”
薛柠垂着眸子,摇摇头,“阿兄,我没事。”
陆嗣龄看了一眼放在矮几上的饭食,“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薛柠摇摇头,“我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陆嗣龄皱起眉头,“就算你不吃,你腹中的孩子也是要吃的。”
薛柠被陆嗣龄拉起来,坐到了矮几旁。
她看着眼前凉了大半的饭食,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
她愣愣地瞧着自己手中的竹筷子,努力地想吃一口,不过实在吃不下,随便吃了几口,还是将筷子搁下了,只得无奈的望着陆嗣龄,“阿兄,我不是矫情,是真的吃不下,也不知是在怎么了,吃了便想吐。”
陆嗣龄见她虽安静,神色却透着几分悲伤,幽幽叹口气,“不能在阿澈还没好起来之前,你的身子就先垮了,柠柠,你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
薛柠沉默了一下,轻轻弯起嘴角,乖巧笑道,“那我明日再吃。”
再说下去也是无果,陆嗣龄嘴角无奈牵起,叫秋菊去准备一些热水放在炉子上,又让人去城里的百姓家中问一问有没有懂孕事的女人,看柠柠的肚子,只怕是快要生了,这孩子若生在军中,也是他的造化。
他这个做阿兄的,帮不了太多忙,能做多少是多少。
陆嗣龄走后,薛柠让秋菊也去休息。
赶了三日的路,这几日几乎都是浑浑噩噩过来的。
到处都是弥漫的硝烟,坍塌的城池,堆积的尸体。
她生在东京,长在东京,哪见过这样恐怖的阵仗。
也是到了这边关,才知道边关将帅的不容易。
薛柠将厚重的帘子拉下来,隔绝了外头的风寒之气。
如今这会儿,好不容易才是属于她与阿澈独处的时光。
这营帐环境虽艰苦,但只要有阿澈在,她心里也便暖融融的安定了下来。
她身心俱疲,肚子又有些发紧发疼,用帕子擦洗了一下身子,才脱下外衣上了床。
不知多少个月没在一块儿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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