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何不自己去做。
林约带着陈氏父女敲登闻鼓,举报江南匿灾贪赈的事早已传遍官场,李至刚此刻突然举荐自己,未免太过蹊跷。
不过很快,夏元吉就想到了原因。
李至刚是松江府华亭人,此次水患恰在其家乡附近。
李至刚此举,究竟心忧乡梓,还是想借机拖延时间,掩盖当地的手尾,恐怕难说。
沉吟良久,夏元吉缓缓开口:“江南水患关乎国本,非小事也。
李大人只举荐,某心领了,只是此事需禀明陛下,且治水需统筹粮饷、民夫,牵涉甚广,容我先核查各地水情奏报,心有腹稿,再作定论不迟。”
李至刚脸上的笑容僵住,见夏元吉打起太极推脱,无奈只能拱手离去。
“望维喆兄早下决心,江南百姓可都盼着你呢。”
夏元吉望着李至刚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突然觉得江南水患恐怕不简单,就算要去治理水患,也不能现在去。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众所周知,越是家乡的土地,越是要兼并,家乡越是有天灾,越是容易发财。
就是苦了此次前去的林约,希望他能全身而退吧。
他反正觉得林约这小伙子,蛮不错的,有精神。
......
马蹄声踏碎暮色,林约携刘忠及缇骑快马加鞭,不过半日便至丹阳境内。
刚过官道隘口,眼前景象让他骤然勒住缰绳。
道旁沟壑边、大树下,竟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老弱妇孺相拥而坐,孩童饿得啼哭不止,面黄肌瘦的模样,与应天府附近的太平景象截然不同。
“不对啊。”林约眉头紧锁,“丹阳距应天府不过百二十里有余,怎会有如此多逃难百姓?”
一行人寻了驿站,粗茶淡饭匆匆果腹后,林约便带着刘忠走出驿站,直奔不远处的流民聚集地。
他见一位身着补丁短褐的汉子正往篝火里添柴,上前拱手问道。
“这位兄弟,冒昧打扰,某途经此地,见官道两侧流民云集,不知是何缘故?”
汉子抬眼打量他二人衣着,大红袍的三品官服他认不出来,但刘忠腰间的绣春刀他倒是知道。
汉子想了想,决定不和锦衣卫扯谎,实话实说。
他长叹一声:“还能是啥?活不下去了呗。
这几年一直打仗,田地荒了不少,好不容易盼着天下太平,能安安分分种点庄稼,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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