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塔鲁部落的大祭司!你忘了吗?当初我们藏在蛇谷,就是他!”
“为了倭寇许诺的几袋盐和铁器,带着倭寇绕过了我们设下的陷阱,从后山小路摸了上来!阿爸他们……就是死在那次偷袭里!”
岩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颤抖,他手指猛地移向另一个方向。
“还有那个!脸上有块红色胎记的女人!她是海螺湾部落族长的女儿!我们乘船逃跑那天晚上,就是她男人带着倭寇的快船,追了我们整整一夜,用渔叉捅死了划船的礁石!”
更多的幸存者开始指认,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那个胖子!是给倭寇管仓库的!我们饿得吃树皮的时候,他拿着倭寇赏的肉干在我们面前炫耀!”
“还有那几个缩在一起的年轻人!他们……他们当初为了活命,亲手绑了自己的父母献给倭寇!”
一声声指认,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匕首,剥开了高地之上那层“无辜同胞”的脆弱外衣,露出了内里令人作呕的真相。
这些人,或许并非全都十恶不赦,但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选择了背叛、屈从,甚至助纣为虐,用同胞的鲜血和尊严,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机会。
如今,天道轮回,他们也被他们效忠的主子,像丢弃垃圾一样推了出来,成为了试探汉军底线的工具和牺牲品。
达赫眼中的热血和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可见骨的悲凉和冰冷的恨意。
他想起了父亲战死前不甘的眼神,想起了妹妹被掳走时绝望的哭喊,想起了那些宁死不屈、最终被砍下头颅悬挂示众的真正勇士……而高地上这些人,他们不配!
刘如意将达赫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他转过身,面向麾下那些同样义愤填膺、却又因可能伤及“无辜”而隐含忧虑的将领和士兵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旗舰的甲板,带着沙场宿将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清醒与冷酷:
“都看明白了吗?战争,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孩童嬉戏!它肮脏、残酷,每一步都踏在尸骨与欺骗之上!”
“村野治保,此刻抛出这些他眼中早已无用的‘弃子’,就是想用所谓的‘仁义’捆住我军的手脚,让我数万大军为了这些可能心向倭寇、甚至本身就是陷阱内应的败类,投鼠忌器,按兵不动!”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张面孔。
“若本王今日为此退让,为这些叛徒而妥协,不仅愧对陛下扫清海疆、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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