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的心火跳了两下。那是他在说——你活着。替我活着。
他们又去了北边。这一次,只有三个人。塔格,伊万,巴顿。怀特没有去,他的符文核心炸了,他去了也没有用。汤姆和希望没有去,他们太小了,去了会死。托尔和北境猎人没有去,他们要守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雷蒙德和他的士兵没有去,他们守着林恩。
只有三个人。
他们走了三天。走了索恩走过的路,走了那些被炸碎的根铺成的光路。光路很暗,暗到需要弯腰才能看到。但根在说——走这里。这里安全。
第三天,他们到了伊甸的废墟。灰白色的粉末还在风里飘,落在地上,堆成了小山。小山在动,不是活的,是“被风吹”。风吹到哪里,粉末就堆到哪里。堆得高了,塌了,再堆。
塔格站在废墟上,把短剑插在粉末里。粉末是凉的,凉得像冰。
“门在哪里?”
伊万把巴顿放下来。巴顿的石头手按在粉末上。暗金色的光从石头里涌出来,涌进粉末里。粉末被光照了,开始发光。灰白色的光变成了暗金色。暗金色的光在地上画了一扇门。门是铁的,上面刻着没有阴影的太阳。
塔格用短剑撬门。门裂了,裂缝里有光涌出来。不是灰白色,是“黑”。黑得像洞。
“下去。”
他跳了下去。伊万背着巴顿跟在后面。门下面是一条通道,很窄,只能并排走一个人。通道向下,弯弯曲曲的。越走越深,越走越黑。黑得连根的光都看不到了。塔格把手按在墙上,墙是凉的,湿的。湿的像皮肤。
“这是伊甸的身体。”
伊万把巴顿的石头手按在墙上。暗金色的光涌进墙里,墙在颤。像一个人在疼。
“师父在让它疼。”
他们走了很久。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大厅。很大,很大,大到看不到边。大厅中央,有一个东西。不是心脏,是“身体”。灰白色的,没有形状,像一堆烂泥。烂泥在呼吸,吸的时候,光往里面流;呼的时候,黑暗从里面涌出来。
塔格把短剑举起来。“炸了它。”
伊万把巴顿放在地上。巴顿的石头手按在烂泥上。暗金色的光从石头里涌出来,涌进烂泥里。烂泥在叫,不是声音,是“震”。震得天花板在掉灰。
巴顿的心火在跳。跳得很快,快得像在打铁。他在烧自己。烧石头,烧心火,烧那些暗金色的纹。烧完了,就碎了。
伊万跪在巴顿面前,把脸贴在师父的石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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