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出一片一片的光斑。巴刀鱼走在光斑之间,脚下是自己的影子,忽长忽短,忽前忽后。
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窗户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亮着。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到老槐树底下的时候,正好凌晨一点五十八分。
槐树比他想得还要大。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下一地细碎的光斑。树干上缠满了红布条,一条压一条,密密麻麻,那是附近居民祈福时系的,年深日久,有些已经褪成了白色。
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看不清年纪,也看不清性别。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棵长在树下的另一棵树。
巴刀鱼停在三步之外。
“蛋炒饭。”
他把饭盒放在地上,推过去。
那个人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到看过一眼就记不住。可巴刀鱼的玄力在疯狂跳动——这个人身上有玄力波动,而且很强,比酸菜汤强,比协会里那些老家伙也强。
那人蹲下来,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蛋炒饭,放进嘴里。
他嚼了三下,然后停住了。
就那么停着,筷子悬在半空,眼睛盯着饭盒里的米饭,一动不动。
巴刀鱼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厨刀上。
那人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
“七十年了。”他说,“七十年没吃过这么有灵气的蛋炒饭了。”
他抬起头,看着巴刀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怀念,又像是欣慰。
“你是老巴的孙子?”
巴刀鱼一愣:“你认识我爷爷?”
那人没回答,只是继续吃着蛋炒饭。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什么绝世美味。
一盒蛋炒饭,他吃了整整十分钟。
吃完之后,他把饭盒盖上,放在地上,站起来,看着巴刀鱼。
“你爷爷当年也做过一碗蛋炒饭给我吃。”他说,“就在这棵树底下。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直到今天。”
巴刀鱼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块玉佩。
巴掌大小,通体碧绿,正面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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