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厨协会南城分会的散场人流,来得快,散得更快。
往日月度例会结束,大厅必定热闹半个时辰。老厨修交流药膳配方,新人互相请教玄力控火技巧,甚至还有人偷偷交换稀缺的家常灵材,活脱脱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厨艺交流会。
但今天不一样。
猜忌这东西,是世间最离谱的无形毒素。
不用动手、不用施法,只需在人心底埋下一粒种子,便能瞬间打散所有抱团的信任,让熟人变疏离,同伴变提防。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偌大的一楼大厅空空荡荡,只剩桌椅板凳,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挥之不去的压抑气息。
窗外的朝阳明明温暖明媚,洒进老旧的玻璃窗,落在地板青苔上,却半点驱不散楼里的紧绷寒意。
巴刀鱼、酸菜汤、娃娃鱼三人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空荡荡的会场,一时竟有点不适应。
“好家伙,这就是正道内讧的氛围感吗?”酸菜汤挠了挠短发,一脸唏嘘,“以前我总觉得,玄厨圈子团结友爱,大家都是颠勺护人间的自己人。现在一看,没有外敌的时候其乐融融,一旦出个内奸,全员化身侦探,谁看谁都像卧底。”
娃娃鱼小小的脑袋轻轻点了点,通透的眼眸扫视整座空楼,软糯开口,自带读心实况播报:【整栋楼剩下的人,心里全是防备。后勤大叔在怀疑巡查队队长,新人学徒在怀疑带教师傅,就连扫地的保洁阿姨,都在偷偷怀疑刚才跟她搭话的老厨修。】
人心隔肚皮,猜忌无差别。
这就是食魇教最阴毒的布局。
他们不用大举入侵、不用屠戮修士,只需要悄悄安插一枚内奸,便能让整个南城玄厨体系自我内耗、自我猜忌、自我瘫痪。
巴刀鱼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态倒是稳得很。
他从市井城中村摸爬滚打出来,见惯了人心冷暖。摆摊被同行挤兑,开店被房东涨租,做生意遇过两面三刀的客人。比起俗世那些赤裸裸的利益算计,玄厨圈子这点猜忌拉扯,属实算温和的。
“别慌。”他淡淡开口,“猜忌是暂时的,恐慌是虚假的。真内奸心里有鬼,迟早露马脚。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老老实实配合稽查,正常巡查干活就行。”
他的厨道本心,从来都是烟火落地,不乱心、不慌神、不盲从。
越是大乱之时,越要守稳自己的方寸灶台。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三道身着协会制式墨色制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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