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霉米煮出来的粥,比正常灵米还养人。”
“你这厨道,真的是专治各种‘垃圾灵材’。”
巴刀鱼笑了笑:“厨道本就是调和之道。”
“天道求纯,人道求活。”
“纯者不容一丝瑕疵,活者可纳万般参差。”
这是他二阶突破之后,心底自然而然生出的道心感悟。
就在三人安心喝粥、稳固修为之际。
咚咚咚——
清晨六点十分。
小馆老旧的木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力道很轻、很规矩,不像城中村早起干活的粗鲁汉子,也不像街头闲逛的闲散路人。
温柔、克制、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
“老板,开门营业了吗?”
门外传来一道温和沙哑的男声,听着很疲惫,像是熬了整夜夜班。
巴刀鱼三人同时抬眼。
大清早,城中村小店,天刚亮,雾没散。
寻常食客不会这么早来吃饭。
酸菜汤眼神一凛:“来人不对劲。”
娃娃鱼小口含着米粥,眸子微微一凝,轻声道:
“人心很乱。”
“很累、很怨、很不甘。”
“心里压着一大堆负面情绪……像压着一整夜的黑暗。”
巴刀鱼指尖微微一顿。
普通人有七情六欲、疲惫怨怼很正常。
但能让娃娃鱼一眼读出浓烈堆积的负面情绪,绝非寻常上班劳累。
他放下碗筷,起身开门。
木门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七八岁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男人浑身带着浓重的疲惫感,肩膀垮着,脊背微驼,像是被生活压得抬不起头。
看着就是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底层打工人,普通、卑微、毫无存在感。
唯一不正常的是——
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浊气、邪气、魇气残留。
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气息。
“老板,打扰了。”男人勉强扯出一点笑意,语气客气又局促,“我夜班刚下班,路过这边,看你家亮灯,能不能随便做点早饭?粥、面、粉都行。”
巴刀鱼静静打量他两秒,侧身让开门口:“可以,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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