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气不打一处来,“你难道真想去那个什么劳什子培训班?”
“去,为什么不去?”齐学斌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林晓雅,“这是组织对我的培养,是好事。”
“你……”林晓雅气结,指着齐学斌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齐学斌,你脑子进水了?你看不出来这是调虎离山?你前脚刚走,后脚刘克清就能复职!这几个月我们辛辛苦苦查出来的毒地证据,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它变得合规!到时候楼盖起来了,人住进去了,生米煮成熟饭,你再想翻案,难如登天!”
林晓雅说得没错。
在中国,很多事情一旦既成事实,再想推翻就需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尤其是这种几十亿的大项目,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一旦动工,就像战车启动,谁挡在前面谁就是螳臂当车。
“书记,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齐学斌站起身,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眼神变得异常严肃,“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不去,后果是什么?”
林晓雅一愣。
“抗命。”齐学斌吐出两个字,“梁国忠现在的身份是省厅常务副厅长,虽然管不到组织部,但他既然能运作这份文件,就说明他在省里的关系网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如果我以工作离不开为由拒绝,正好给了他把柄。到时候,他甚至不需要动用梁家的力量,直接走组织程序就能把我拿下。”
林晓雅沉默了。
她也是体制内的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去,是死缓;不去,是立即执行。
“那……难道就这么认输了?”林晓雅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刘克清按下去,好不容易才让老百姓看到了希望……”
“谁说我要认输?”齐学斌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还有一丝早已看透一切的从容。
前世,他虽然窝囊,但也混到了副市长的位置。这种明升暗降、调虎离山的把戏,他见得太多了。
梁国忠以为把他调离清河,就能斩断他的手脚?
太天真了。
“书记,你觉得,我这半年在清河,靠的是什么?”齐学斌问道。
“靠的是……”林晓雅想了想,“你的能力?还有……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儿?”
“这只是一方面。”齐学斌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更重要的是,我建立了一套即使我不在,也能自行运转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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