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孬。”留在屋内的董大娘感慨道。
原来任恒并不是任莺的亲生骨肉。自从她丈夫因病死后,她家便家道中落,远不胜于从前。在这个社会,粮食是一切的基础,家中无男人,终是不行。八九年前,任莺上山采药,用来给母亲治病,在山中,碰到个在襁褓中的男娃,一时心善便带回家中,把他当作亲生儿子养育,这男娃就是任恒。老母离世后,二人自此相依为命。
任恒刚从屋中跑出,便被人从背后打晕,装进了麻袋。
“真是个不实抬举的,谁叫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呢,这回‘沃礼’你不得不参加了。”在旁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董大娘,但语气与平常判若两人。
“哗啦!”
刺骨的冷水当头泼下。
任恒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又清晰。首先闯入眼帘的,是祭田中央他娘任莺被呈“大”字形锁在石制“穗床”上,血红长裙随风飘荡。四条石槽从床脚延伸进田地,槽中,粘稠发暗的血液正缓慢地向前流动。
“沃礼”已始。
“刘全,”村长背对着祭台,声音干涩,“带这娃去祠堂给地母大神磕三个头。完事再回来。”
名唤刘全的汉子正是白日那个糙汉,他沉默上前,一把攥住任恒的胳膊。
任恒没有挣扎。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母亲身上,钉在那四条蠕动的血线上,钉在祭田周围那一张张被火把映照得麻木而虔诚的脸上。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董大娘。她正站在主祭身侧,双手拢在袖中,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来观摩一场寻常的春祭。
任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瞥见的刘全莫名打了个寒噤。
“走。”刘全手上加力,拽着他往祠堂方向去。
等到任恒距离穗床很近时,他的眼忍不住瞟了一眼任莺,这一幕他会记一辈子,看到的不是平常和蔼的娘亲,而是被挖眼,割耳,断舌的妇人,全身没有一点活人的气色。
“娘!你看看我啊!我是恒儿啊,娘!”任恒在也无法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吼声。
“呜!呜呜!”未哭吼几秒,便被刘全用手紧紧堵住了口,发不出一点声响。
“老实点!再不老实,老子就地解决了你!”刘全威胁道,随后他朝两个糙汉招了招手,示意将任恒抬进宗祠中。
任恒被堵住嘴,绑上手脚,扔进宗祠里发出“嗙当”一声巨响。
“你们把门看好了,别让他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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