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隙伸手不见五指。
雄澜走在前头,一只手探着两侧石壁。石壁湿冷,踩着绿泥苔藓不知走了多久,大概已经是后半夜了。
身后是王一婷,十几年的修炼让她走路无声,呼吸无声,人过无痕。再往后是高谈圣,偶尔衣蹭石壁的声音,表明他还没跟丢。
这条窄隙不是直的。一会儿向左拐,一会儿向右转,有时突然下沉,脚下出现湿滑的石阶;有时陡然上升,需手脚并用攀爬。两侧石壁从青苔变成麻石,从麻石变成夯土,又从夯土变回石壁——反反复复。最可怕的是,总有岔路!
王一婷低声问:“这不是来时的路吗?”
雄澜“也许是。”
他停下来,侧耳倾听。前方有水声,隔了好几层墙。后方什么声音都没有。
高谈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喘得闷闷:“咱们迷路了?”
雄澜停住一息,继续往前。
又走了约一炷香,窄隙再次分岔。左边一条稍宽,隐约有风;右边一条更窄,尽头漆黑。
三人在岔路口站定,选了左边。
走了不到二十步,窄隙到头。一堵石墙挡在面前,墙根有水痕。死路。
退回岔路口,选右边。
右边那条更窄,需侧身收腹。走了约五十步,又遇分岔。
如此反复。三次。五次。七次。
高谈圣已记不清拐了多少弯,双腿发软,后背被石壁蹭得火辣辣地疼。
雄澜停下,靠在一处稍宽的转角。他抬手,指向石壁上一道痕迹:“这是我半炷香前划的。”
那痕迹很新,斧在苔藓上刮出的一道白印。白印旁边,还有两道更旧的。
王一婷看着三道白印,心头一沉。
雄澜闭上眼睛,静静听着。水声若有若无,风极微弱。
听脚步,很远,但踩的沉,从某个方向传来。不是一人,是两三人。雄澜一个手势,示意两人噤声。
三人贴在石壁上。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从他们没走过的一条岔路传来的。
有人开口,声音隔着石壁闷闷的:
“闸口那边查过了?”“查过了。渠边有踩踏痕,不止一人。”
“府里呢?”“搜了三遍,没人。”沉默片刻。“假山这边呢?”“还没。”“走。”
脚步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渐渐消失。
雄澜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