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看,枯枝败叶,有时还能看见淹死的牲口,肚子胀得鼓鼓。船工们见怪不怪,拿篙子拨开,接着撑船。
看了一会儿,她觉得脑袋有点晕。
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晕,是隐隐约约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晃。她起初没在意,以为是昨夜没睡好,可后来那晕劲儿不但没消,反而上涌。
她靠在舱壁上,闭眼缓解。
“晕?”雄澜察觉她的异样。
“不晕。”王一婷没睁眼。
舱里闷,那几个客商正聊天,声音嗡嗡的,往耳朵里钻。
“……听说了吗?朝廷又要往北运粮。”
“运粮?运哪儿?”
“幽州。听说这几年一直在囤,黎阳仓的粮,一多半都往那边送。”
“打突厥?”
“突厥?不是。是辽东那边,叫什么……高句丽。”
“那地方远了,打它干啥?”
金船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舱门口,嘿嘿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当朝太子爷,说辽东那地方,是咱们华夏的老地盘。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哪能说丢就丢?”
(司马懿杀公孙渊父子,夷灭公孙氏,屠城加牵民,辽东防务空虚,高句丽失去制衡。)
贩枣的客商撇撇嘴
“老祖宗的老地盘多了去了,还能都收回来?”
金船主也不恼,只道
“该是大人物想的事啦。咱们只管撑船、运粮、载客。吃饱饭比啥不强。”
他走了。舱里静了一会儿,那客商又聊起别的。
王一婷脑子里的晕劲儿还在。换个姿势,正好河浪一颠,胃里一阵翻腾。有东西到嗓子,硬让他咽了回去。
雄澜这回没问,只是把身边的包袱挪了挪,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行到午后,日头正烈。舱里闷得像个蒸笼,汗味、枣味、席味...混在一起,臭得人透不过气。
散客还在聊天,老妇人的孙儿开始哭闹,舱里乱糟糟的。她什么都听不见,只觉得天旋地转,要散架了。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一块东西塞进她手里。
凉凉的,硬硬的。
她睁开眼,低头看是一块姜。
“哪来的?”
“船上要的。”
她含了一片,辣味冲头,“咳,咳”呛得皱眉,却把那翻腾的胃压下去了。
她握着剩下的姜,想打趣雄澜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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