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纸灰味、蜡烛燃烧的蜡油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闻着让人胃里翻涌。公墓里的墓碑东倒西歪,很多墓碑上的照片都被人划掉了,坟头长满了杂草,很多坟包都被挖开了,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张张开的嘴,正对着走进来的几人。
破妄夜视仪里,能清晰地看到,路边的坟包后面,站着无数个穿着戏服的纸人,一个个画着浓艳的戏妆,手里拿着锣鼓、马鞭,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们的方向,却在林野身上散发出的纯阴镇邪体的气息下,不敢往前靠近半步。
林野脚步平稳,呼吸不乱,手里的镇灵灯往前一送,灯芯的阳火瞬间暴涨,纯阴镇邪体的镇压气息无声地释放出来,周围翻涌的黑雾瞬间散了几分,耳边的戏文声也弱了几分。
身后的两名队员,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林野,脚步稳如泰山,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心里的紧张瞬间平复了不少,紧紧跟在他身后,朝着公墓最深处的戏台旧址走去。
十几分钟后,几人终于走到了老乱葬岗的核心区。
眼前是一片被推平的空地,空地中央,搭着一个老旧的木制戏台,戏台的柱子上挂着红色的布幔,布幔已经发黑腐烂,却依旧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戏台上点着密密麻麻的白蜡烛,烛火一跳一跳的,照亮了整个戏台。
戏台上,二十多个穿着戏服的纸人,正各司其职,敲锣的敲锣,打鼓的打鼓,唱戏的唱戏,动作惟妙惟肖,像是活的一样。戏台正中央,一个穿着虞姬戏服的纸人,正甩着水袖,咿咿呀呀地唱着,脸上的戏妆浓艳,眉眼间却满是怨毒。
而戏台的柱子上,绑着三个年轻的男生,正是那三名失踪的探险者。他们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脸上被画了淡淡的戏妆,嘴里无意识地哼着戏文,魂魄已经被抽走了大半,眼看就要彻底被锁进戏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生命探测仪显示,他们的生命信号,已经到了熄灭的边缘。
就在林野几人走到戏台前三米的位置时,戏台上的锣鼓声,突然停了。
所有的纸人,齐刷刷地转过了头,朝着戏台下面的几人看了过来。那个唱虞姬的纸人,缓缓停下了动作,一个苍老沙哑的男声,从戏台后面传了出来,带着戏文的腔调,慢悠悠地问道:
“台下的客人,远道而来,是来听戏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几乎是同时,戏台上的纸人,纷纷伸出手,手里拿着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戏服,朝着林野几人的方向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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