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都抱怨田氏,但立场并不一致:陈桓是老派代表,关心的是传统和规矩;赵魁有军方背景,底气较足;孙衍代表技术工匠派,担心技艺被窃;其余五家则多是墙头草,看风向行事。
“诸位。”姜禾提高声音,堂内安静下来,“今日请诸位来,不是要吞并谁的家业,而是要寻一条活路。田氏将盐价压到六成,若我们不联合议价,今年冬天,九家中至少有三家要关门。”
“那又如何?”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嚷道,“我吴家大不了不卖盐了,把盐囤着,等田氏缺盐时再卖!”
“吴老三,你囤得起吗?”另一人冷笑,“你去年借了我五十金,这个月底就到期了。你拿什么还?”
“你!”
眼看要吵起来,范蠡轻轻咳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这位是……”陈桓眯起眼。
“账房先生,猗顿。”姜禾说,“我请他来帮忙算算账。”
“一个账房,也配上这议事桌?”赵魁不屑。
范蠡不恼,缓缓站起。他走到圆桌中央,从袖中取出九枚算筹,一一摆在桌上。
“诸位,容在下算几笔账。”
他拿起第一枚算筹:“先说盐价。田氏压到六成,诸位若单独卖,每瓮盐亏四成。但若九家联合,统一不卖,田氏收不到盐,市面盐价会涨到多少?”
没人回答。
范蠡摆出第二枚算筹:“据在下推算,琅琊一地,每月需盐至少五千瓮。官仓存盐不足两千,田氏自家盐场月产不过三千。若我们断供一月,市面盐价至少翻倍。”
“那又如何?”孙衍说,“田氏可以外地调盐。”
“可以,”范蠡点头,“但从齐国北海盐场调盐,陆路需二十日,损耗三成;海路需十日,但眼下是台风季,船难行。从楚国云梦调盐,需过越国关卡,勾践会放行吗?”
提到勾践,众人脸色都变了。
“越国刚灭吴,正需立威。”范蠡继续说,“若齐国盐荒,勾践会怎么做?他会开放越国盐场,以‘援助’之名,将盐卖进齐国。届时,齐国盐利就归越国了。”
议事堂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不只是商业竞争,而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
陈桓缓缓开口:“小友,你是说……田氏不敢让我们断盐?”
“不是不敢,是不能。”范蠡摆出第三枚算筹,“因为田恒更怕勾践。盐事小,国事大。田氏打压我们,是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