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兄弟,丢的是我的盐,毁的是我好不容易建起来的盐路。会长,你说我该不该查?”
端木渊闭上眼睛,良久,长叹一声:“你想怎样?报官?还是……杀了我?”
“都不是。”范蠡说,“我想知道,为什么。”
斋内再次陷入沉默。茶水凉了,炭火也暗了。
终于,端木渊开口,声音苍老得像从地底传来:“端木家,已经传了十二代。先祖端木赐,是孔门十哲之一,以言语闻名。后辈子孙不肖,从仕途转向商贾,靠着先祖名望,在陶邑经营三百年。”
他顿了顿:“三百年啊……足够让一个家族兴盛,也足够让它腐朽。到了我这一代,端木家只剩空壳。田税、军赋、人情往来,样样要钱。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又嗜赌成性。三年前,他欠下第一笔赌债,五百金。我卖了城外的庄园才还上。”
范蠡静静听着。
“我以为他会改,可他没有。”端木渊苦笑,“去年,他又欠了八百金。我抵押了祖宅。今年……三千金。我把能卖的都卖了,连你送我的那些盐引、商埠股份,都偷偷转手了。可还是不够。”
“所以你就和吴国余孽合作?”
“他们找上门,说只要提供商埠情报,就帮我还清债务。”端木渊老泪纵横,“我知道这是叛国,这是背信弃义。可我没办法啊!祖宅若被收走,端木家就真的完了!我死了,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范蠡沉默。这个理由很自私,但也很真实。在家族存续面前,道德和忠诚往往不堪一击。
“黑石峡的事,你知道吗?”他问。
“不知道!”端木渊急切地说,“我只给了他们商埠的会议记录和盐队的大致路线。我没想到他们会杀人!夫概说……说只是劫盐,不会伤人!”
看来端木渊也是被利用了。吴国余孽要的不只是盐,更是要挑拨齐越关系,自然要闹出人命。
“夫概现在在哪?”范蠡问。
端木渊摇头:“每次都是他派人来取情报,地点不定。但……上个月他派人送钱来时,说过一句话:‘事成之后,陶邑就是我们的’。”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但送钱那人漏了一句,说‘等拿下琅琊’……”
范蠡心头一凛。吴国余孽不仅要破坏,还要夺取地盘?琅琊是海盐盟的根基,若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会长,”他站起身,“你犯的事,按律当斩。但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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