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另外,”范蠡望向涧口,“立刻派船回陶邑报信,就说我们在鹰愁涧遭遇水匪,已将其剿灭。缴获的‘赃物’——就是那些沉没的盐,打捞上来后,一半上缴官府,一半作为抚恤分给死难兄弟的家属。”
“那新盐路的事……”
“暂时保密。”范蠡说,“对外就说,我们找到了水匪的秘道,以后盐队会加强护卫。等风头过去,再慢慢启用这条新路。”
海狼领命而去。范蠡独自走到涧边,看着水中漂浮的油污和血迹。
阳光终于刺破云层,照亮了鹰愁涧。这个曾经的绝地,如今成了他的胜利场。但范蠡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
夫概虽擒,断指盟未灭。吴国余孽遍布各国,今天杀了一个夫概,明天还会有别人。而且,这场战斗暴露了他的实力——田恒若知道他能轻易剿灭三百悍匪,会怎么想?
“范蠡。”
姜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范蠡转头,看见她站在不远处,眼中满是担忧。
“你怎么来了?”他皱眉,“不是让你留在陶邑吗?”
“我放心不下。”姜禾走近,“收到战报就赶来了。你……没事吧?”
“没事。”范蠡说,“都结束了。”
姜禾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轻叹:“这就是你要走的路吗?血腥、杀戮、算计……”
“这是乱世生存的路。”范蠡说,“姜禾,你若后悔,现在还可以退出。我会给你足够的钱,让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平静度日。”
“那你呢?”
“我?”范蠡望向远方,“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从离开越国那天起,我就只能往前走,走到最高处,或者……死在半路。”
姜禾沉默许久,忽然握住他的手:“那我陪你走。无论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她的手很凉,但很坚定。范蠡心中一暖,却没有说话。有些承诺,不必说出口。
“回去吧。”他转身,“陶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回到陶邑时,已是三天后。
鹰愁涧大捷的消息早已传开。田穰亲自在码头迎接,态度前所未有的恭敬:“范会长此战扬我陶邑商威,实乃大功一件!我已禀报堂兄田相,不日将有封赏。”
“田掌柜过誉。”范蠡淡淡道,“不过是剿灭了一伙水匪,分内之事。”
“哎,范会长太谦虚了。”田穰压低声音,“我听说,那伙水匪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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