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笑,像一粒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御书房内那几乎凝固的空气,瞬间荡起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屠格的眼神骤然锐利,这个北莽汉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赵楷和谢擎则像是看到了鬼,一个将死之人,怎么还笑得出来?
皇帝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看来,朕给你的荣华富贵,你并不想要。”皇帝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机,“秦渊戎马一生,忠心耿耿,朕不想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狐狸,开始用我爹来压我了。】
秦川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越过皇帝,仿佛看到了那副悬挂在御书房墙壁上的《大周疆域图》。
“陛下,您知道‘阴山鬼哭坡’吗?”
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皇帝眉头微皱,他当然知道。阴山鬼哭坡是雁门关外一处极其险恶的地形,常年狂风呼啸,声如鬼泣,故而得名。但那地方是绝地,别说大军,就是飞鸟都难以逾越。
“故弄玄虚。”皇帝冷哼一声。
“陛下可知,那鬼哭之声,为何十年一大,十年一小?”秦川再问。
皇帝的脸色,终于有了第一丝变化。
这种细节,只有北境当地的塘报中才会偶尔提及,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秦川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因为,每隔十年,阴山地底的冻土就会有一次微妙的交替。风声变小的那一年,鬼哭坡下那条被冰封了十年的地下河,会解冻三个时辰。”
“一条能让三万轻骑,无声无息绕到雁门关侧后方的……真正的密道。”
秦川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皇帝,一字一句道:
“而这条密道的具体位置,以及开启的时间,全天下,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我爹,镇北王秦渊。”
“另一个,就是我。”
轰!
如果说之前皇帝的摊牌是天雷,那么秦川这番话,就是足以颠覆乾坤的惊世骇俗之言!
赵楷和谢擎已经彻底傻了,脑子一片空白。
屠格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作为北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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