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
谢云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对着秦川,盈盈一拜,拜得很深。
“云柔,遵世子令。”
这个男人,是毒药,也是解药。
饮下他,或许能活。
拒绝他,立刻就会死。
三日后。
京城的秩序,在镇北军的铁腕之下,迅速恢复了平静。
皇榜贴满了大街小巷,内容很简单:皇帝赵启,倒行逆施,残害忠良,已被“幽都”正法。太子赵泰,协同作乱,伏诛。镇北王秦渊,将于三日后入京,监国摄政。
百姓们看不懂其中的波谲云诡,他们只知道,天,变了。
而且,城门口的粥棚,从一天两顿,变成了全天流水席,粥里,还多了看得见的肉沫。
对他们而言,这就够了。
谁当皇帝不重要,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就是好皇帝。
而对于京城中的那些高门大阀而言,这三天,却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秦川没有大开杀戒,只是让镇北军封锁了各家府邸,不许进出。
他就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直接一刀杀了他们,更令人崩溃。
傍晚。
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被陈霄带人包了下来。
雅间内,秦川坐在主位,陈霄和铁牛一左一右。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世子,都查清楚了。”陈霄沉声道,“除了遁走的皇帝,京中宗室,以赵王赵恒为首。此人素有贤名,暗中却豢养了大批死士,与城中诸多世家,往来密切。”
“贤名?”秦川夹了一块东坡肉,笑了笑,“这年头,叫得越欢的狗,咬人越疼。”
【皇帝跑了,但他的狗还在。不把这些藏在暗处的獠牙一根根拔掉,京城这把椅子,坐不稳。】
他将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然后看向铁牛:“让你办的事,办妥了?”
铁牛瓮声瓮气地答道:“妥了。俺找了几个最碎嘴的说书先生,把‘镇北王有密信进京,藏于世子府’的消息,已经在七八个茶馆里都说了一遍。还加了料,说那信里,有京城所有反叛官员的名单。”
“很好。”秦川满意地点了点头,“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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