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京郊,杏花别院。
此地是谢家一处不起眼的旁支产业,早已荒废多年,如今却灯火通明。
密室之内,血腥气与酒气混合,令人作呕。
赵王赵珣高坐主位,一改往日的纨绔,眼神阴鸷如鹰。他的面前,跪着十数名或曾手握重权、或曾家世显赫的旧臣,他们都是在那场清洗中被秦川打落尘埃的人。
“诸位,”赵珣的声音沙哑而有力,“秦川小儿,倒行逆施,蒙蔽圣听,如今更是逼宫监国,野心昭然若揭!我皇兄被其软禁,社稷危在旦夕!”
他举起一只盛满鲜血的酒碗,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本王已得密诏,当行清君侧之举!事成之后,诸位失去的,本王双倍奉还!谢家的荣光,也将重新照耀大周!”
一名断了臂的独眼老将抬起头,嘶声道:“王爷!我等皆是戴罪之身,人微言轻,如何与那手握幽都、京营的秦川抗衡?”
“硬碰硬,是为不智。”赵珣冷笑一声,将一叠纸张扔在桌上,“秦川的根基是什么?是镇北军的威望,是他父亲秦渊的忠名!我们要做的,就是毁了他的根基!”
众人纷纷拿起纸张,看后无不色变。
上面罗列的,竟全是构陷秦川通敌卖国的“铁证”!从贩卖军粮到私通北莽将领,编造得有鼻子有眼,足以以假乱真。
“明日起,本王要让全京城,乃至全天下都知道,他秦川,才是导致北境惨败的罪魁祸首!他所谓的监国,不过是为了窃取我赵氏江山!”赵珣站起身,环视众人,“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当天下人都视他为国贼之时,他麾下的兵,还会为他卖命吗?”
“我等,愿为王爷效死!”
众人齐声怒吼,纷纷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碗中,歃血为盟。
赵珣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秦川,你以为你赢了?我抽走的,不只是你的证据,更是你的声名!我要让你,死在万民的唾骂之中!】
……
一夜之间,风向骤变。
京城的大小茶馆、酒肆,仿佛被人统一了口径,开始疯传各种对秦川不利的流言。
“听说了吗?北境之所以败得那么惨,就是因为秦世子克扣了粮草,拿去跟北莽人换战马了!”
“何止啊!我七舅姥爷的侄子的邻居,就在京营当差,说亲眼看到秦川的亲信,跟北莽的探子在城外接头!”
“怪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