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合衣在旁边小榻上卧下。
信中仔细分析了朝中局势,说尽了兔死狗烹的道理,还说洛中流言皇帝身体有疾,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今年已经几度请方士入宫,让司马懿勿要放弃关西兵权之重,在外自保,以图天时,司马氏未必不如曹氏……
翌日,天色初亮。
碗碟迸碎的一声脆响,将睡梦中的司马师瞬间惊醒。
睁眼,坐起,映入司马师眼帘的,是站在几案前面的发妻夏侯徽。
从司马师的视角看来,夏侯徽目光死死盯着桌案上的书信,捂住口唇,身子颤抖,而地上散落的米粥还在冒着热气……
“徽儿。”司马师强行挤出笑脸,轻声唤道:“怎么了,徽儿?”
见夏侯徽没有回应,司马师手撑榻上弓身站起,刚刚碰到夏侯徽衣袖的手,却猛地被她推开。
待夏侯徽转头正面看向司马师的时候,司马师在这张熟悉的面孔上,看到了满是厌恶的双眼,看到了两行垂下的泪痕,看到了他从来没在妻子面孔上看到的神情。
“我……”
司马师只觉天旋地转,刚要出声解释,却被夏侯徽哽咽的声音打断:“司马师,你父三代知遇,位极人臣,我又为你生了五个女儿,曹氏和夏侯氏有哪里对不住你家?”
“徽儿……”司马师抓住了夏侯徽的两个肩膀。
夏侯徽的话语却没停止:“你为何想让司马氏代了曹氏?曹氏和夏侯氏之人如何如猪狗一般?为何要劝你父拥兵自重?你到底要做什么?!”
“慎言!”司马师勃然大怒,猛地捂住了夏侯徽的嘴,死死盯着她的双眼。
这双平日里充满爱意的双眼中,现在竟然满是恨意。
司马师的手被夏侯徽用全身之力推开,夏侯徽随即泣道:“司马师,你怎么……你怎么成了这样的人?”
司马师此刻的眼中满是冰冷,不再推搡,而是向后退了两步,与夏侯徽隔开半丈多的距离,声音压低,缓缓说道:“徽儿,你并非今日才认识我……世上之事,曹氏可以为之,司马氏未必不可为之。我若事成,也可为尧舜一般。世人皆说出嫁从夫,我已如此,心如铁石,不可更改。你可还愿从我?”
“我……”夏侯徽此刻宛如看到了一个怪物般,惊怒之间,声音都颤抖得不成样子:“我虽女子,却知忠孝。我,我不愿从。”
说罢,夏侯徽脚步踉跄,连连向后,朝着门外的方向退去。
司马师认真盯着夏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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