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他没想到,一向以仁厚著称的弘治皇帝,竟然也有这般失控的时候。
当下只得硬着头皮道:“陛下既然看到了问题,那就解决。”
弘治皇帝点头:“好!说得好!怎么解决?”
杨慎说道:“臣也没什么高明的法子,无非就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富户隐田不报,那就丈量田亩。百姓被税赋压得喘不过气,那就改革税制。”
弘治皇帝盯着他:“你说的简单,这些都是祖制,怎么改?”
杨慎深吸一口气,问道:“臣斗胆请问陛下,太祖皇帝定下规矩,贪污六十两就要砍头,剥皮充草,这算不算祖制?现在可还在实行?”
弘治皇帝愣住了。
杨慎说道:“所谓的祖制,不过是某些人的挡箭牌。当祖制对他们有利,他们就搬出祖制。当祖制对他们不利,他们就视而不见。”
弘治皇帝沉默良久。
雪花落在头上,恍若未觉。
许久,他缓缓开口,语气已恢复了平静:“你说的有道理,朕还挺想让你试试,只可惜,你只是个秀才,不能做官。”
杨慎躬身道:“臣惭愧!臣才十五岁,最近一次秋闱在两年后,那时也不过十七。若有幸得中,十八岁参加春闱。不过大明朝能人济济,臣不敢保证能考上。”
弘治皇帝看着他,忽然轻哼一声:“你小子还挺谦虚的!”
杨慎低头道:“臣有自知之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朱厚照从毛线作坊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件羊绒衫。
萧敬等人想拦,还没来得及伸手,朱厚照已经嗖一下冲过去了。
“父皇!父皇!”
朱厚照举着羊绒衫,满脸兴奋道:“这是毛纺作坊新织出来的款式!您看看,给母后穿,母后一定开心!”
弘治皇帝看着儿子,又想起草棚里那个老妇人的话。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太子,你过来!”
朱厚照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父皇,儿臣没闯祸……”
“你过来!”
朱厚照这才往前挪了两步。
弘治皇帝看着他,缓缓道:“你不是想建行宫吗?”
朱厚照眼睛瞬间亮了:“父皇,您同意了?”
弘治皇帝道:“行宫肯定不行!你还没做皇帝呢,想个别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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