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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姓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沉下脸来:“这位相公,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省城里愿意出银子的人多的是,你不买,自有别人买。等别人中了,你可别后悔!”
“后悔?”林森冷笑一声,“我只后悔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明目张胆兜售科场舞弊之物!《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连生死都可在义字面前退让,何况区区功名?!”他抓住李轩的手腕,“李兄,我们走!”
李轩被林森拽着,踉跄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周姓男子正阴冷地盯着他们,嘴皮动了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看口型像是“不识好歹”。
走出十几步,林森才松开手。李轩脸颊发烫,低着头不敢看林森的眼睛。
“李兄,”林森放缓了语气,“方才是我急躁了。但你要明白,这种路走不得。就算那人真有试题,你敢保证他给的题目就是真的?若给了假的,十两银子打了水漂不说,你还得担着舞弊的风险。就算题目是真的,考试时你用了,若被查出,轻则革除功名永世不得参考,重则发配充军——这等事例,史**载的还少吗?”
李轩长叹一声:“林兄说得对……是我想岔了。只是一时……一时鬼迷心窍。”他苦笑道,“在路上时,还与你讨论‘天道酬勤’,说什么是真勤,什么是顺应天道。可方才见到那试题,却把这番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如今想来,实在羞愧。”
“人之常情罢了。”林森摇头,“但越是诱惑在前,越是要谨记本心。孔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我们求取功名,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上报国家,下安黎庶。若这第一步就走歪了,日后即便为官,又能如何?”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旁边几个书生的注意。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衫书生走上前来,拱手道:“两位仁兄高义!方才那周扒皮也找过在下,在下虽心动,却也知此事不可为。如今听了仁兄一席话,更是豁然开朗。”
原来那周姓男子在省城里是出了名的掮客,专门在乡试会试期间兜售所谓的“考题”,有些是真的买通了一些小吏得到一鳞半爪的消息加以编造,有些则完全是瞎编乱造。上当的考生每年都有不少,但事发后因为涉及舞弊,被骗的考生也不敢声张,只能吃个哑巴亏。
“多谢兄台告知。”林森还礼道,“不知这附近可有便宜些的住处?”
那书生叹了口气:“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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