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里外,妖云深处。
毒雾缭绕的简易行辕内,毒老子垂手而立,望着下方躁动不安、几欲提前扑出的各部妖兵,眉头微皱:“陛下,就由着它们这般————胡闹么?”
欢都擎天盘坐在一方毒瘴凝聚的墨玉蒲团上,慢条斯理地吞吐着紫黑色的烟云,闻言眼皮都未抬:“闹一闹也好。这些年被东方孤月压得太狠,各部火气都憋得足,正好借此发泄一番,省得整日里内斗损耗。”
他顿了顿,烟枪在指尖转了转,忽然问道:“说起东方孤月————他那死法蹊跷。老夫听闻,此事————与你家那小子,似乎有些牵连?”
毒老子面色不变,躬身道:“陛下明察。犬子确曾提前向老臣透了些风声,也讨要了些————特别的“药物”。老臣只当他是年轻气盛,欲行险招立功,未曾想————他竟真做成了。”
“哦?”欢都擎天终于抬起眼帘,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这么说,东方孤月究竟死于何人之手,你已知晓?”
毒老子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揭示隐秘的快意:“说出来,陛下或许意想不到————”
“恩?”
“亲手弑师,将东方孤月送上绝路的————正是他那位寄予厚望的大弟子,金人凤。”
“呵呵————”欢都擎天意味不明地低笑起来,笑声在毒雾中回荡,带着几分讥诮,几分了然,更多的是一种冷眼旁观的漠然,“人心啊,有时比老夫的万毒之体,还要毒上三分。”
南天城。
“来了。”
不知是谁,用干涩到极点的声音,喃喃吐出这两个字。
年轻府官死死盯着远方,原本竭力维持平静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苍白如纸。他见过妖怪,甚至亲手处理过几起妖物伤人的惨案。但眼前这一幕,彻底超出了他所有想象与承受的极限。
那是怎样的景象?
站在高高的城头,放眼望去—
天上,黑压压的妖禽如蝗群蔽日,翅膀扇动带起腥臭的狂风,尖锐的嘶鸣汇成撕扯耳膜的噪音海洋。
地下,形态各异、狰狞可怖的妖物如同翻滚的黑色潮水,从地平线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豺狼虎豹、蛇虫鼠蚁,皆化作体型庞大、妖气冲天的怪物,践踏着大地,发出隆隆闷响。旌旗?不,那是用兽骨、人皮和妖幡胡乱绑成的标识,在妖风中猎猎狂舞,散发出原始的野蛮与杀戮欲望。
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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