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二小姐……”
他顿了顿:“罚俸半年,抄写《女诫》百遍。从今日起,没有我的手令,不得踏出西苑半步。”
镇北王府的清晨,笼着一层薄薄的灰雾。
天边不见日光,云层压得很低,将整座府邸裹得透不过气来。廊下的灯笼还未熄灭,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晕开,显得格外朦胧而凄清。
今日是镇北王妃白氏的忌辰。
祠堂的门早早敞开,香烟袅袅升起,供桌上摆着的时令果品、几碟精致的素点心,还有一壶王妃生前最爱的青梅酒。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悬挂在正中的那幅画像映得忽明忽暗,正是那日在前厅展过的青年小像,画中人浅笑盈盈,眉眼温柔。
苏擎苍一身素衣,站在最前。他望着画像,眼底是深沉的哀恸。
苏文青站在父亲身侧稍后,他面容肃穆,偶尔侧目看向身旁的沈未央,眼神带着生涩的亲近之意。
沈未央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裙,通身没有半点纹饰,发髻上也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她站在嫡亲兄长的身侧,位置本该如此。
从踏入祠堂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那幅画像。
画像上的人,是她的母亲。
她从未见过她,从未被她抱过,从未听过她的声音。可此刻,她看着那双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唇瓣微微抿着。
苏落雪跪在最后排。
她今日也是一身素净的衣裙,发髻低挽,脂粉未施,垂着眼帘,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如同一朵被霜打过的白梨花。
从始至终,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试图往前凑,甚至没有抬眼去看沈未央。
只有当嬷嬷递香时,她才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三拜之后,轻轻插入香炉,动作温顺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偶尔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也只是微微垂眸,脆弱而无害。
苏落雪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着,指尖在袖中悄悄蜷紧。沈未央站的位置,是她曾经站了二十年的位置。如今,她只能跪在最后面。
香烟缭绕间,祠堂内一片肃穆。
祭拜刚结束,苏擎苍还立在画像前默然出神,便有下人匆匆来报:“启禀王爷,威远侯世子顾晏之求见,说想为王妃上一炷香,在王妃面前……”
下人顿了顿,艰难的转述,“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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