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才也不哼哼了,从炕上垂死病中惊坐起,直勾勾地盯着那肉。
“表姐,我是来投奔你的。”
半截李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足有七八张,拍在炕桌上,“我在老家犯了点事儿,想在你这躲一阵子。这些东西,算是见面礼。以后我的吃喝,我照付钱。”
有肉!有钱!
刘翠芬那张苦瓜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是他表舅啊!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咱俩还见过呢!”
刘翠芬变脸比翻书还快,一把抓过那钱揣进兜里,又去摸那肉,“快上炕!外面冷吧?老头子!死哪去了?快给表舅倒水!”
这就是人性。
在饥饿和贪婪面前,哪怕进来的是个鬼,只要手里有肉,那也是活菩萨。
……
当天晚上,赵家破仓库里飘出了久违的炖肉香。
半截李盘腿坐在炕头上,喝着二锅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问在点子上。
“表姐,我看这村里挺穷啊。就没一家过得好的?”
刘翠芬正啃排骨啃得满嘴流油,一听这话,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骨头。
“呸!穷?那是我们穷!有人富着呢!”
刘翠芬咬牙切齿地指了指村西头,“就那个赵山河!住着大鬼屋,养着狼媳妇,家里全是肉,前两天还拉回来一车红松明子!那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财还滋润!”
“哦?”
半截李眯了眯眼,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赵山河?是你家亲戚?”
“那是我继子!是个白眼狼!”赵老蔫借着酒劲,开始哭诉,“把我们赶出来,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他手里还有枪呢!56式半自动!那是真家伙!”
听到56式半自动,半截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在外流窜,手里只有把自制的土喷子,早就想搞把趁手的硬家伙了。
“有枪啊……那是个人物。”
半截李假装随意地问,“家里就他一口人?”
“还有个赔钱货妹妹,和一个不知道哪捡来的野丫头!”
刘翠芬撇撇嘴,“那野丫头长得倒是真俊,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就是脑子不好使,那是赵山河的命根子。”
半截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钱,有粮,有枪,还有漂亮的女人。
这不就是给他准备的肥羊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