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沟子的这场大风波,随着省城考古队的撤离,算是彻底歇了火。
金胖子那伙人被带走了,听说要在局子里蹲个十年八年。
但村里人最关心的不是抓贼,而是那张传得神乎其神的藏宝图。
考古队拿着工兵铲和探雷器,在乱石岗的地窖底下足足挖了一天一夜。
结果呢?
除了几把锈成铁疙瘩的烂枪,还有百十来个氧化发黑的袁大头,连根金毛都没看见。
专家们灰头土脸地走了,临走前扔下一句话:“这就是个废弃的土匪窝点,没价值。”
这消息一出,刚才还眼红的村民们,瞬间就乐呵了。
……
大槐树底下,成了全村的情报中心。
“哎呦,我就说嘛,那赵山河哪有那个发财的命?”
刘翠芬嗑着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天飞,脸上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根本藏不住。
“听说为了挖那破洞,他那刚盖一半的石头房地基都给刨了!这回好了,房子烧了,金子也没捞着,还得赔上几百块的工钱!”
“可不是嘛!”
旁边的王二麻子也跟着起哄,“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本来老老实实种地挺好,非得做那发财梦。这下好了,梦醒了,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我看呐,他就是瞎折腾!那乱石岗要是真有宝贝,能轮得到他?”
一群人唾沫横飞,把赵山河贬得一文不值。仿佛赵山河倒霉,他们晚上的苞米面粥都能多喝两碗。
……
此时的赵山河,根本没空理会村里的闲言碎语。
因为他正在干一件真正的大事。
昨天晚上,那头被他救回来的野狼王伤好利索了。
这畜生通人性,临走前在院子门口转悠了三圈,最后冲着赵山河低嚎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往深山里跑。
赵山河是两世为人的老猎手,一眼就懂了。
狼回头,必有路。
今儿个天还没亮,他就带着小白,背着双管猎枪,带上索拨棍、红绳、铜钱和鹿骨钎子,跟着狼王进了山。
这一走,就是整整三十里山路。
这可不是风景区,这是真正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无人区。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土,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里面全是烂树叶子和陈年的松针,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这路真他娘的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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