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真的怀抱很紧，紧得几乎让姜苗苗有些喘不过气。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将她包裹，可她却敏锐地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略显僵硬的姿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那不是一个拥抱，更像是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圈禁。
“老朋友？”姜苗苗在他怀里闷声重复了一遍，没有抬头，只是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的心跳，“听起来，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墨真沉默了片刻，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只是有些……腐朽的陈年旧事，需要处理一下。”
他松开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饿了吗？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他的话题转得自然而然，仿佛刚才那条足以让他气场全变的讯息，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姜苗苗很想追问，那个叫“蒋峰”的人是谁？为什么他的名字会让你露出那样可怕的表情？但看着墨真眼中刻意维持的温和，她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他不想让她涉足他那个黑暗、冰冷、充满未知危险的世界。她懂。
“好啊，”姜苗苗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主动牵起他微凉的手，“我想看墨教授亲自下厨是什么样子，一定很帅。”
她的顺从和体贴让墨真眸色一柔，那份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戾气被瞬间抚平了。他反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牵着她走向了开放式厨房。
“我的厨艺，可能只会让你失望。”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
墨真的厨房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一丝不苟，所有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吧台的椅子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他解开了袖扣，将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了线条分明的手腕。
姜苗苗就靠在吧台边，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用那双指点过无数经典文学、批改过无数学生论文的手，优雅地清洗着蔬菜；看着他拿起厨刀，将土豆切成均匀的薄片，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厨房温暖的顶灯在他头顶镀上一层柔光，让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显得格外柔和。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吸血鬼，也不是讲台上不苟言笑的墨教授，他只是姜苗苗的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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