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在“砚言旧书”四个字前面站了很久。
晨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把那块新招牌上的漆面照得发亮。她盯着那四个字,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不是没有想法,是想法太多,挤在一起,反而什么都想不清楚了。
砚言。
砚是沈砚舟的砚,言是她的言。
这两个字并排站在那里,像一句沉默的告白。
沈砚舟从书店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陪她站着,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复杂,再从复杂到——他看不出来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开的?”林微言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上周。”沈砚舟道,“装修赶了几天,昨天才把书摆好。”
林微言转过头,看着他。他眼睛里有一些红血丝,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小截手臂——还有那枚袖扣。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又觉得这问题太蠢了。为什么要开这家店,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为什么要把店开在书脊巷——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
沈砚舟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笑了笑,侧身让出门口:“进来看看?”
林微言犹豫了两秒,迈步走了进去。
书店不大,目测也就三十来平米。进门左手边是一个L形的木质柜台,台面上摆着一台老式的算盘、一个搪瓷茶缸、几本随手放着的书。柜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塞得满满当当。
右手边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旧沙发,中间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窗户擦得很亮,阳光透进来,照在沙发扶手上,暖洋洋的。
往里走,是几个不同分类的区域——文学、历史、哲学、艺术,还有一个小角落专门放古籍和线装书。每排书架之间的通道不宽,刚好容两个人侧身而过。书都摆放得很整齐,书脊朝外,方便浏览。
林微言慢慢走着,手指轻轻划过那些书脊。有些书她认识,是当年他们一起在潘家园淘的;有些书她不认识,但封面的风格一看就是沈砚舟会喜欢的那种——素净、内敛、不张扬。
她在一排书架前停下脚步。那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花间集》,至少有七八个不同的版本。有民国时期的石印本,有八十年代的影印本,有近几年出的注释本,还有一本——她伸手抽出来——竟然是当年他们一起淘到的那本。
泛黄的书页,破损的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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