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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停了下来。
林微言看着手里的《花间集》,书脊朝上,封面和封底合在一起,像一个紧闭的蚌壳。扉页就藏在封面下面,只要她翻开,就能看到那行字还在不在。
她伸出手。
手指搭在封面的边沿,纸页的触感温润细腻,是上百年时光打磨出来的质感。她轻轻掀开一角,扉页的边沿露了出来。
她没有继续翻。
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猫叫,是陈叔养的那只橘猫,大概是又在跟隔壁的狸花猫打架。陈叔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隔着窗户骂骂咧咧,然后是一阵拖鞋声,巷子又安静了。
林微言把手从封面上拿开。
她把针重新穿好丝线,继续缝合书脊。一针,两针,三针,每一针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青色的丝线在灯光下走成一条细细的河,从书脊的这头流向那头。
翻扉页的事,她想,等书修好了再说吧。
桌上的牛皮纸信封还静静地躺在那里,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沈砚舟五年前的全部。林微言没有打开它,也没有把它收起来。她只是偶尔看一眼那个信封,然后继续缝手里的书。
夜已经很深了。
书脊巷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只剩下她这一扇窗还亮着。台灯的光透过玻璃洒出去,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小块暖黄色的光斑。远远看过去,像是巷子深处落了一颗星子。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林微言站在酒店咖啡厅门口,隔着玻璃看见了顾晓曼。
顾晓曼比照片上好看。不是那种精心打扮的好看,是整个人往那儿一坐,你就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子从容的劲儿。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正在看手机,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顾晓曼抬起头,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实打实地绽开了。她站起来,伸出手,姿态大方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小姐,久仰。”
“你好。”林微言握了握她的手,手心是干燥温暖的。
两人坐下,服务员过来点单。顾晓曼要了一杯美式,林微言要了一杯热牛奶。顾晓曼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不喝咖啡?”
“下午喝了晚上睡不着。”
“那是你的身体对你有要求,好事。”顾晓曼靠在椅背上,目光很坦然地打量着林微言,不冒犯,但也不躲闪,“沈砚舟跟我说你在修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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