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站在她旁边,安静地听她说。
“我找了六年。”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白手套上,洇开一小片灰色的痕迹,“六年。我以为找不到了。”
沈砚舟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又想起自己手上全是灰,手停在半空中,进退不得,有些狼狈。
林微言看着他那副窘样,忽然笑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弯了起来,又哭又笑的,像个孩子。
“你这个人。”她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说了,一个案子。”沈砚舟放下手,“老厂长跟我聊天的时候提到档案室里有不少老书,我就记下了。本来想自己先来找一遍,确认了再告诉你——万一没有,也不让你白高兴。”
“那你为什么不等确认了再说?”
沈砚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我等不及想见你。”
档案室里安静了片刻。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地上的纸页轻轻翻动。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像一场迷你的星尘暴。
林微言低头把那张序文小心地夹进随身带的文件夹里,然后把文件夹放进背包最里层。
“你脸上有灰。”她说。
“哪儿?”
“左边。”
他抬手去擦,擦的是右边。
林微言伸出手,用拇指在他左边脸颊上蹭了一下。灰尘被擦掉了,她的手指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秒。就一秒。
“好了。”她收回手,转身走向下一排柜子,“右边的你翻完了吗?”
“还没有。”
“那还愣着干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红——她自己大概不知道。每次她不好意思的时候,耳朵尖就会红,以前就是这样。五年了,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一点都没变。
他又钻进右边的柜子继续翻。右边那一排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出版物,和古籍不沾边,偶尔有几本民国的小册子,品相也一般。他翻到第三个柜子的时候,在一个纸箱里发现了一沓手写的便签,各种笔迹混在一起,有的是铅笔写的,有的是圆珠笔,墨水的颜色从蓝黑褪成了浅灰。
他随手翻了翻,本来没太在意。可是其中一张便签上的字迹让他停住了。
那张便签很旧了,纸边已经泛黄卷曲,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古籍修复,不只是修书,是修时间。林微言,你要记住。”
署名是一个“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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