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放学的嬉闹声,陈叔在门口跟邻居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脆生生的。
这种安静的陪伴,是半个月来他们之间形成的一种默契。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急切地解释、证明、靠近,而是学会了停留在恰好让她觉得舒适的距离。有时候他在旁边工作,笔记本电脑开着,处理律所的文件;有时候他什么也不做,就是坐在那张旧藤椅上,看她修书,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林微言知道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软。像一块在冷风里冻了很久的冰,被人捧在手心里,慢慢地、不容抗拒地融化。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谅,也不知道融化之后会流向哪里,她只是觉得,有个人这样安静地坐在旁边,陪她度过一个又一个平淡的下午,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傍晚的时候沈砚舟接了个电话,是律所的事。他走到门外去听,隔着木格窗,林微言听见他压低的声音,条理清晰地交代着某个案子的细节。他的声音褪去了面对她时的温和,变得冷静而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就是现在的沈砚舟。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为了半个月生活费犹豫的实习生,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顶尖律师。这五年他经历了什么、承受了什么,她终于开始窥见冰山的一角。
沈砚舟接完电话回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所里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晚上——”
“晚上我要修书。”林微言抢在他前面说,“你别来了。”
他顿了一下,点点头:“好。记得吃饭。”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微言。”
“嗯?”
“顾晓曼给你的那个信封,你什么时候想看就看,不想看就扔了。那些东西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深深沉沉的,像夜里无风的湖面。
“你。”他说,“你愿意让我重新靠近你,这才重要。”
门在他身后合上,风铃发出细碎的响声。林微言站在原地,觉得耳朵有些发烫,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地、不争气地塌了一块。
她走回工作台前,站了一会儿,忽然放下手里的鬃刷,走到柜台边拉开抽屉。
那个牛皮纸信封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拿起来,手指碰到封口处的黑色夹子,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
最上面是一份协议的复印件。协议的条款密密麻麻,她直接翻到最后,看到了沈砚舟的签名。他的字她认得,笔锋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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