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走路还是五年前的姿势。肩膀微微往左边斜,像是随时准备替谁挡风似的。”
她当时没接话。现在忽然很想接一句。
陈叔,你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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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看完了全部文件。
时间线、手术记录、跨境医疗的行程单、顾氏法务部的在职证明、沈砚舟父亲的感谢信——那些信是她帮忙润色过的,沈砚舟当年说他父亲的朋友生病需要募捐,请她帮忙写几封感谢信。她写了好几版,每一版的开头都是“感谢您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她不知道那些援手背后是沈砚舟的三年自由。
最下面是一个小信封。她打开,里面倒出一枚袖扣。
银色的星芒形状。边缘有点磨损,是被人反复摩挲过的痕迹。她翻过来,袖扣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2019.5.20 她送。”
她送他的那件衬衫,袖扣是她自己配的。那天是五月二十号,她说今天日子特殊,送你一颗星星。他说我一个大男人戴星星袖扣是不是有点奇怪。她说你管别人怎么看,我觉得好看就行。他就真的戴了。戴了整个夏天,直到分手那天她把袖扣扯下来砸在他身上。
那是2019年9月。
距离现在,五年零两个月。
他保留了五年。
林微言把袖扣攥在手心里,金属的凉意慢慢被体温捂热。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沈砚舟的名字,停住。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看完了”?说“我原谅你了”?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从来不解释?”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就亮起来。然后灭了。然后亮了。又灭了。
林微言看着那个反反复复亮起又熄灭的提示,能想象出沈砚舟在对话框里打了一大段话然后又全部删掉的样子。他一向如此——对所有人都能侃侃而谈,唯独在她面前,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到每一个字。
五分钟后,消息终于发过来。
“因为不管解释什么,我当时确实伤害了你。事实可以证明我有苦衷,但不能抵消你的痛苦。我不想用真相来换你的原谅。我只想用现在和以后。”
林微言看着屏幕,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崩溃的哭,是那种安静的、一颗接一颗的、落在手机屏上把字迹都洇花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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