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并不是关押野兽的那种,而是像一个个竖井,深埋地下,只留着顶部的铁栅栏用于透气和喂食。
大多数笼子都已经空了,只有枯骨和烂草。
然而,在最深处的一口笼子里,却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沙……沙……”
那是某种东西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令人毛骨悚然。
我握紧了手中的枪,放慢了脚步,朝着那个声音的来源走去。陈霄紧贴在我身后,呼吸急促。
那是一个位于角落的笼子,与其他的不同的是,它的栅栏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显然施加了某种禁制。
借着走廊里那惨绿色的灯光,我终于看清了笼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他缩在笼子的最角落里,身上挂着一缕缕破布般的衣物,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的头发长得像杂草一样,乱蓬蓬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个身子。那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上面满是伤疤和污垢,仿佛是一具从坟墓里刚爬出来的活尸。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那个身影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暴起伤人,也没有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而是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拼命地往角落的阴影里缩,指甲刮擦着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过来……别过来……”一个沙哑、破碎,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的声音从那堆乱发中传出来,“都在看着……都在看着……”
我皱了皱眉,这种反应不是疯子,更像是一个被恐惧彻底摧毁了灵魂的人。但我能感觉到,这家伙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息,那是一种常年与数字、账目打交道的人特有的算计感,即便疯癫了,也依然残留在骨髓里。
“我们没有恶意。”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笼子里的老者平视。
听到我的声音,老者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缓缓地抬起头,那一头乱发分开,露出了一张干枯如树皮的脸。
那一刻,哪怕见惯了生死局面的我,心脏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张怎样凄惨的脸啊。双眼深陷,眼窝里布满了浑浊的眼翳,让人看不清瞳孔的走向。但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嘴。
他的舌头少了一截,说话漏风且含混不清。然而,真正的恐怖在于他的手。
当他撑着地面想要抬起身体时,我看到了他的双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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