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名字,但一定在某个医学期刊编委会上见过的老面孔。
这些人加在一起,大概掌握着全纽约三分之一的外科住院医培训名额。
他的父亲,老卡伯特坐在主位。
查尔斯·卡伯特,长老会医院前心外科主任,现任纽约医师互助基金理事长。
退休七年了,但在这张桌子上,他依旧是说话最有分量的。
朱利安坐在他右手边。
深灰色西装,温莎结领带,袖扣是家族传下来的纯银雕花款。
头发用发蜡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从小到大,这种饭局他参加过不知多少次了。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
父亲在席间不经意地提到他的名字,在座的前辈们适时地露出赞赏的表情。
然后,父亲会把话题引向某篇论文、某个基金、某个即将空出来的职位。
一切都在掌控中。
他早就习惯了。
侍者将主菜端上来。
煎鹿肉配黑松露酱,搭配一瓶2010年的勃艮第。
纽约医疗圈上层的饭局和华尔街不同,不追求奢靡,但讲究品味。
你点一瓶拉菲会被视为暴发户,但如果能聊几句勃艮第某个特定年份的风土,就说明你是自己人。
“各位。”
老卡伯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大都会那边的事,各位应该都听说了。”
桌上安静下来。
道森议长遇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纽约医疗圈。
这种级别的VIP病例,在任何一家医院都是头条。
“前几天议长的手术,”
老卡伯特看了一眼朱利安,眼神里是一种精心修饰过的骄傲。
“是我儿子主刀的。”
满桌举杯。
“了不起。”
“不愧是卡伯特家这代最有天赋的孩子。”
“听说是枪伤导致的肺动脉分支撕裂?那个位置非常刁钻。”
朱利安端起酒杯,微微颔首。
他的嘴角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谦逊,但不卑微。自信,但不张扬。
这是卡伯特家族的孩子从小被训练出来的社交表情。
可就在“主刀”两个字从父亲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朱利安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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