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暗里,只有烟锅处那一点暗红的光,明明灭灭。
师父,又是正月十八了。
您走了十年,我在这笼子里,也演了十年的戏。
演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信我就是铁石心肠,信我早已六亲不认,信我甘愿做这新天道脚下一条最凶的狗。
可只有在这不见光的地方,对着这块不敢刻您名字的木头,我才敢喘一口气。
才敢让头狠狠地疼,让胳膊上的旧伤狠狠地酸,让心里那块被剜掉的地方,空空荡荡地灌着冷风。
沐雨今天来了,又走了。
她恨我是对的。
这出戏,总得有人恨得真切,才演得下去。
只是……有点累。
我缓缓走到灵龛前,像过去九年一样,将烟枪端正地放在无名牌位前。
然后跪下,以弟子礼,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每年就这一袋,替您抽了。
记忆如潮水般带着烟气的苦涩涌来。
我仿佛又看见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师父指着浩瀚星空。
“北斗悬天,其柄指东,然璇玑者,变动之枢也!小白,记住,真正的‘劫’,不在规内,而在偏离!”
偏离……
鬼使神差的,我学着记忆中师父的样子,执着烟枪,以锅中那点暗红为星,在身前虚无的黑暗中,缓慢而艰难地,划出北斗七星的光轨轨迹。
与此同时——
啪!
烟锅边缘,一处毫不起眼的旧痕,猛地迸发出一粒银白色的光点!
纯净、冷冽,与暗红烟火截然不同!
星辰之光!
我呼吸停滞,死死盯住那点银星。
不顾后颈植入点烧熔般的剧痛,我凝聚全部心神,将那一丝悸动疯狂催动!
下一刻,烟枪上升腾的青白色烟雾骤然凝固,随即如受无形之手牵引,在我眼前飞速凝聚、旋转、勾勒——
一幅微缩的、由烟雾构成的北斗七星阵图,赫然浮现!
璇玑、玉衡、天权……星位宛然!
但就在阵图成型的瞬间,我“认知”中的那片星空,碎了!
不是眼睛看见,是十年来日夜揣摩、已成本能、融入呼吸的北斗星图,其最核心、最不容置疑的“璇玑”一点,在感知中毫无征兆地,向西北滑移了三度。
仿佛你毕生膜拜的一尊神像,突然对你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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