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没好意思接金吒的话茬,而是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这壁画好生厉害,挑动心神,诱人遐思。”
“连我都着了道,险些醒不过来。你们是如何挣脱的?”
天蓬闻言,将水碗搁在一旁,叹道:
“大圣,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瞧见的,是咱们取经功成,我登台做了菩萨。”
“好家伙,受封之后,排场不得了,灵山上下乌泱泱全是来听讲法的。”
“诸天佛陀、三千佛界的信众,密密麻麻从山顶一路铺到山脚,世尊登台讲法,讲的天花乱坠,那叫一个威风。”
“可我听着听着,心里头便觉着不对劲。”
“大圣,咱们在车迟国蹲了十年,我在通天河又听您给灵感大王讲了究竟应该怎么传法,传给哪些人。”
“我心里清楚得很,新法不是这么传的,不是高高在上坐在莲台上,等人来拜。”
“所以我看到的菩萨,不是我,我看到的灵山,也不是真灵山。”
“我一想明白这茬,那壁画便困不住我,自个儿就散了。”
苏元听罢,老脸微微泛红。
同样是讲法,天蓬觉得不对就醒了过来。
自己倒好,看见的却是从灵山末席一路往前挪,越过了诸罗汉、大菩萨,最后坐到文殊世尊身侧,与世尊平齐而坐,座下听法者无不顶礼膜拜。
若非最后那幅天庭灭佛的壁画实在编得太离谱,自己怕是要在这幻境里头再陶醉上几个时辰。
金吒在旁边抱着膀子,见苏元这副表情,冷哼一声:
“很难么?”
“我看到的,却是天庭与佛界撕破了脸,玉帝亲率三十余位准圣围攻灵山。两边杀得天昏地暗,四洲破碎,星斗摇落。”
“末了,天庭说我李家是佛门安插的内奸,佛界说我李家是天庭埋下的暗桩。两边都不容,两边都要杀。我爹被拿了,阖府上下锁拿入狱,只等押上斩仙台。”
“可我看完了,只觉得好笑。”
“无非是剔骨还父、割肉还母那一套罢了。”
“若真到了那时节,大不了我李金吒先死一步,用我这一条命换个忠孝两全,我爹的名声保住了,我师尊的大业也保住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叫三界得知,我李家也不止李三郎一个性子烈的。”
他说这话时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可越是这样,反倒越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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