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地上躺着的老头忽然嗯了一声,眼皮掀开一条缝,慢慢醒了过来。
他眼神有点发懵。。
“老爷子,您醒了?”
林来福一步跨过去,扶着他肩膀,手掌虚悬着不敢使劲。
“我们路上见您倒路边,脸朝下趴在沟沿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枯草根,赶紧背回来了。”
老头六十往上,头发胡子全白,瘦得脱了形。
“谢……谢谢救命。老朽是饿晕的,老毛病也跟着犯了点儿,没大碍。”
他目光一转,落在黄翠莲身上,视线往下移,又看见小暖怀里死死攥着的灵芝、人参,两样东西沾着泥点,根须还湿着,眼皮猛地一跳。
“这……这是?”
“老先生,您懂医?”
林来福心头一热,急急忙忙问。
“求您帮帮我媳妇!她被人气得吐了血,赤脚医生不是痨病,是气狠了伤着肺里的细血管。可我……我实在不踏实!”
“痨病?”
老头儿眼皮一跳,手撑着炕沿就要坐起来。
“快扶我过去瞅瞅!”
林来福和振兴赶紧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
赤脚医生立马退开两步,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裤缝边。
“老先生,您请上眼。”
老头儿往小板凳上一坐,脊背微弓,双手搭在膝盖上,盯住黄翠莲的脸瞧了老半天。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把手撤回来,指尖在袖口擦了擦。
老头儿说:“她是心里憋得太久,肝气堵住了,突然发大火,火气窜到肺上,把肺里的细血管烧破了,这才咯血。”
“本来身子就弱,心口早年还有过毛病,这次急火攻心,老病又被拽出来,气血乱跑乱撞,人才晕过去。”
“病是来得猛,可没到救不了的地步;更不是痨病,传不了人!”
“听清没?!不是痨病!不会传人!”
林振武扭头冲门外吼,嗓门发颤,眼泪哗哗往下淌。
门外还没散的村长、几个族里长辈,还有杨艳梅,全都听见了。
老头儿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黄翠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轻轻叹口气:“不过……”
“不过啥?老先生您直说!”
林来福往前一步,嗓子都劈了。
“只要可以救我媳妇,卖房卖地我都干!这个病,根子在心、在肝,又伤到了肺,得慢慢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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