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罐子、一家老小的锅碗瓢盆,全靠它撑着。真没法往外挪。”
林来贵脸上的笑一下子卡住。
“来福啊,”
他声音沉下去,夹着股埋怨。
“你就忍心看着你亲哥的地荒着?血浓于水,还能掰成两半?”
“血是浓,理也得讲。”
林来福眼皮都没抬。
“当初分家,哥你伸手分走好地、宽屋、整套农具时,怎么不提亲兄弟仨字?那时你当家,一锤定音,分完当天,你搬进新瓦房,我跟娘睡在漏雨的偏屋。”
“现在我们刚缓过劲,你就上门要钱,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抱歉,我手里,真没有。”
话说得干干净净,一点弯都不绕。
林来贵脸色忽青忽白,手指直戳过来。
“行!真行!林来福,你如今是飞上枝头了,连亲哥都踹脚边去了!你等着瞧!”
说完掉头就走。
跨出院门那一瞬,又猛地扭回头,死死盯住墙角山药。
这一幕,全被趴在窗台边的小暖看在眼里。
等林来贵走远了,她蹦出来,一把扯住林来福的衣襟,仰起圆乎乎的小脸。
“爹爹,大伯是不是不高兴啦?他也想坐咱家桌子,喝咱家的稀饭呀?”
林来福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叹气。
“他不是馋稀饭,是想拿咱家的钱。爹没给,他就恼了。”
“咱的钱,得供哥哥上学,得给娘抓药,一分都不能少,也不能给别人。”
小暖点点头,接着又歪着脑袋,拧起一对小眉毛。
“可是……大伯出门前,一直盯着那儿看呢。”
她伸出小指头,直直指向墙角那堆山药。
“他……会不会夜里摸进来,偷偷抱走山药?”
孩子随口一句,却让林来福后脊梁突然一凉。
他心里门儿清,大哥这人肚量窄,见不得别人好。
刚才那脸拉得比驴还长,真保不准会干出什么事儿!
“小暖说得在理。”
林来福把闺女轻轻放回炕上,脸一下子绷紧了。
“粮食得换个更保险的地儿藏!振兴、振武,今晚上都给我竖起耳朵睡!听见响动立马起身!谁要是睡死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后头两天,安安静静,什么事儿没有。
林来贵再没露过面,村里也没传出什么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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