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出阁,全都给你添妆,我们一分不要。”
舅妈连连点头:“对对对,一分不要!我们是实在亲戚,还能害你不成?”
我低下头,拿起火盆边上的一叠纸钱,慢慢撕开。
火苗舔着黄纸的边缘,一卷一卷黑下去。
“清梨?”舅妈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听见舅妈说话没有?”
“听见了。”
“那——”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红着,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舅舅。”我说,声音不高不低,“我娘当初嫁给我爹,陪嫁是两间铺子。对吧?”
哭声停了。
灵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纸钱烧裂的噼啪声。
舅舅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舅妈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你、你说这个做什么……”舅舅干笑了一声,“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十六年前。”我说,“我娘嫁过来那年,陪嫁了两间铺子,在城东城西的,不大,一年出息几百两。”
我又撕开一叠纸钱,扔进火盆。
“这两间铺子,现在还在。”
没人说话。
表哥沈宝财嗑瓜子的手停住了,嗑了一半的瓜子皮还叼在嘴上。
我看着舅舅。
“舅舅要替我管生意,管的是哪一桩?”
舅舅的脸色变了变。
“是管我娘那两间绸缎铺子,还是管我爹留下的那间酒楼?”
舅妈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没等她开口。
“我爹那间酒楼,三层,上下四十多号人。东市的胡老板出过八千两,我爹没卖。”
我又撕开一叠纸钱。
“我爹走那天,酒楼的陈掌柜带着所有伙计来灵前磕头。陈掌柜说,东家不在了,只要大小姐一句话,酒楼照开,工钱照发,一分一厘都清清楚楚。”
火盆里的火苗蹿起来,映着我的脸。
“我娘那两间绸缎铺子,我娘走那天,掌柜跪在铺子里哭了半天,说东家奶奶当年把他从牙行里赎出来,他这辈子就交给沈家了。”
我把纸钱撕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舅舅要替我管生意。管哪间?”
舅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舅妈抢着开口:“婉宁,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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