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并不是传统的理工女。
不传统就不传统在,她不仅会做,而且还会说。
不仅说,她还看。
她早早就注意到,原先的六个人里面,只有余恨,宛如鹤立鸡群。
细节处,更依稀能瞧出他从前出身于富贵之家。
但他确也是六个人里面,干活干得最勤快,最卖力的一个人。
磨盘很重,饶是农家人,都扛不住多久,可他却几乎一刻也未曾停过,甚至还护着阿丑,自己多干了许多活。
他很累。
累得连唇色都淡了几分,下颌的线条收得清瘦,更显几分嶙峋。
一身葛衣越发灰暗,整个人蒙在墙角阴影中,只以遍布老茧冻疮的双掌缓慢揉搓膝盖,好像这样就能遮盖治愈所有的伤痕......
这副画面,饶是神仙来了,估计也会垂眼。
更别提杜杀女还不是神仙。
杜杀女将东西放在美人手边,余恨终于后知后觉,原来她是在叫他。
入手被褥很松软,带着一股子刚刚晒过日头的芬芳。
这东西若是放在从前他当少帝的时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可自从他遭遇刺杀,被北漠与朝廷接连追捕,流浪民间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他便再也没能睡过一个暖和的被窝。
好久,好久。
久到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爱里出生的孩子,爹娘给他取的名字,叫做‘余遗爱’。
那时候,所有人都爱他,没有什么残酷的皇位争夺,没有什么腌臜的尔虞我诈。
他在出生之前,就被期许所有渴盼。
先帝抱着他,用胸口给他暖手,对他说,天下都是他的家......
然而,先帝死了,异族们来了,猛火油也来了......
恨。
好恨呀。
山河万里,如今早就没有遗爱,只剩下一番‘余恨’。
余恨似乎有些恍惚,垂下的脑袋越发乖顺可爱,杜杀女忍着往对方脑袋上摸一把的冲动,笑着将腰间的钱袋子递给对方。
满是铜板的钱袋子哗啦哗啦直响,听得其他人耳朵痒。
杜杀女却只笑道:
“今天多亏你才能赚第一桶金,这里有今日赚的两百多文银钱,就交由你保管,往后你负责家里的银钱开支,咱们两个齐齐心,往后就都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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