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在那纷乱的记忆碎片中,他捕捉到了一幅相对清晰的画面,一幅让他本能感到不安的画面。
画面背景是一间昏暗的密室,没有窗户,墙壁是厚重的青石,点着几盏长明灯,灯火却是诡异的幽绿色。几个身影围着一个刻满符文的石台,石台上似乎摆放着什么,被黑布覆盖,看不真切。但那几个身影的衣着……
黎渊瞳孔微缩。
那是官袍!大虞王朝中低级官员常穿的青色或绿色官袍!虽然看不清具体品级和面目,但那制式绝不会错。
其中一人正手持一个造型古怪的铜铃,轻轻摇动,没有声音传出,但黎渊通过怨灵的感知“听”到了一股令人心神摇曳、充满邪异诱惑力的波动。另一人则捧着一只陶罐,罐口有黑气缭绕。他们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气氛庄重而诡秘。
这不是普通的官员私下聚会,更不是正经的祭祀。
一股寒意顺着黎渊的脊背爬升。怨灵的记忆碎片往往杂乱无章,且带有强烈的负面情绪滤镜,但如此具体、连贯,且涉及朝廷官员的场景……绝不寻常。这怨灵生前,或者它吞噬的某个游魂,很可能与这个仪式有关,甚至就是其中的参与者或……牺牲品?
就在这时,法阵中的怨灵似乎感应到了黎渊的深入窥探,猛地剧烈挣扎起来,灰黑雾气疯狂冲击光罩,那张扭曲的鬼脸死死“盯”着黎渊的方向,充满了怨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呃……”黎渊闷哼一声,眼底银芒瞬间消散,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了冰冷的法坛边缘。头痛加剧,眼前阵阵发黑,鼻腔一热,他抬手一抹,指尖染上了一抹暗红。
又流鼻血了。他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块粗布手帕按住,等待那阵眩晕过去。
每日与这些阴邪之物打交道,折损寿元都是轻的。府里那些真正的修士、真传弟子,谁会愿意常年待在这种地方?只有他这种“天赋异禀”却又毫无背景、被当作工具捡回来的孤儿,才会被分配到这观星阁最底层,日复一日地执行着枯燥而危险的观测任务。
他记得自己是七岁那年被云鹤真人带回府的。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只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个流浪儿,冻饿交加倒在路边,被真人偶然发现眼中异象,便带了回来。真人对他有救命和收留之恩,府里也给了他衣食和基础的修炼法门——虽然是最粗浅的《基础吐纳法》,但至少让他踏入了“锻体境”,有了比凡人强健些的体魄。
可也仅此而已。
八年过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