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旧巷的清晨,永远是被烟火气唤醒的。
胡饼炉的炭火噼啪作响,杏皮水的酸甜飘在风里,孩童赤脚跑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笑闹声,与莫高窟方向传来的晨钟交织在一起,构成人间最安稳的乐章。
苏记医馆,便在旧巷中段。
木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写着“苏记医馆”四字,笔锋温润,是苏晚晴父亲生前留下的。
窗下,少女正端坐晾晒草药。
她是苏晚晴,年十六,生得眉目温婉,杏眼清澈,肌肤是健康的浅蜜色,细腻光洁。身上穿一件月白色细布襦裙,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腰间系浅青布带,挂着一只绣着莲纹的青布药囊,囊内插着银针,装着应急草药,走起路来轻响细碎,自带一股淡淡药香。
她的头发简单挽成垂云髻,插一支原木簪,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轻轻拂动,温柔得像月牙泉的水波。
自父亲三年前病逝,苏晚晴便独自撑起医馆,走街串巷,为百姓诊脉抓药,分文不取。旧巷人人都夸她心善如佛,手巧如兰,却没人知道,这姑娘所有的温柔与牵挂,都系在巷尾那个沉默寡言的青衫少年身上。
萧惊寒。
她知道他藏着秘密。
知道他夜半在槐树下练剑;知道他望着祁连山方向时,眼底会泛起刻骨的悲伤;知道他看似温和,实则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沉重。
可她从不多问。
她只知道,他会在她深入戈壁采药迷路时,踏遍黄沙找到她;会在她被地痞骚扰时,默默站在她身前,一言不发却吓退恶人;会在祖母咳疾发作时,彻夜守在医馆门外,不言不语,却寸步不离。
他是尘埃里的少年,却是她心中的光。
“晚晴丫头,快去看看你寒儿小哥吧。”巷口卖胡饼的张婶掀着炉盖,高声喊道,“方才我路过他家院,看那孩子脸色发白,像是憋了一股子气,你去劝劝。”
苏晚晴手中的草药,应声落地。
心头猛地一揪。
她连忙起身,拍掉襦裙上的草屑,拎起墙角那只擦得锃亮的梨木药箱,快步向巷尾走去。
青石板路,她走了十六年。
春日摘花送他,冬日煮雪陪他,难过时默默陪他坐着,开心时与他共分一块胡饼。
青梅煮雪,温茶伴行,是她能给的,全部温柔。
小院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便开了。
一进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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